平頂山。
不,如今這地界,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只有兩座孤峰、幾處洞府的清靜山頭了。
如今這裡早已被各路仙光祥雲圍得水洩不通。
最先是幾月前,蓮花洞方向忽有寶光沖霄,霞光裂雲,半個西牛賀洲都看得真切。
三界裡嗅覺最靈的仙妖散修,只當是先天靈寶出世,一窩蜂地湧了過來,本想撿個漏。
誰成想靈寶沒見著,反倒撞見了連番驚天動地的大戰。
更妙的是,幾番交鋒下來,雙方似乎都有顧忌,各自隱匿了真身不說,連鬥法都並未真正下死手,這樣一來反而棋逢對手,打得有來有回,煞是好看。
這下倒好,來都來了,誰也不肯走了。
漫山遍野的雲頭裡、山坳間、古木後,到處都藏著看熱鬧的身影。
有散修,有山妖,有水神,有土地,
有天庭下界辦差的小吏,有佛門遠來的行腳僧,得了道的劍仙,成了名的俠客,呼朋引伴,指指點點,品評神通,好不快活。
山坳深處,一處背風的亂石堆後,兩道身影正縮在那裡。
殷洪扒著石縫,往天上望了一眼,又悻悻地縮了回來,聲音壓得極低:
“師叔,咱們都在這鬼地方趴了整整三個月了!”
“您之前說,這是千載難逢、翻身立命的大好機會,機會呢?在哪呢?”
“這三界萬法研修總會的狗屁日子,我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實在不行,我就學我哥殷郊,尋我師父赤精子閉了死關,潛心修道算了,省得在這受這份腌臢氣!”
“胡鬧!”
旁邊的三界萬法研修總會會長羅宣低喝一聲,轉過頭來。
“急什麼?成大事者,最忌心浮氣躁。你這性子,跟當年封神陣前一模一樣,半點長進都沒有。”
他掃了殷洪一眼,聲音同樣不高:
“我告訴你,這一次,是真真的千載難逢的翻身機會。”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託了無數舊友,才打探清楚,原來這天地大劫都已經開始了。”
“而且這大劫的核心,就是這西行取經的隊伍,就跟當年武周伐商、封神定榜是一個道理。你且猜猜,這取經的正主,到底是誰?”
殷洪一愣,隨即搖搖頭,神色黯淡:
“師叔,咱都混到這‘三界萬法研修總會’了,當年跟我稱兄道弟的那些朋友,如今見了我都繞著走,當真是樹倒猢猻散,人走茶涼。”
“天庭裡的訊息,我如今是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知道,哪能猜得到是誰?”
說到這兒,他忽然咬牙切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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