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那妖風之中,又隱隱透出一股純正平和的佛光,伴有極其微弱的梵唱之聲。
蘇元心中稍稍鬆了口氣,看來金吒那廝雖然法力盡失,但好歹還是文殊親傳弟子的身份,身上那點佛門根腳還在。
這洞府裡有佛光,便說明人還活著,暫時無礙。
但他也不敢大意,畢竟洞裡妖怪足有金仙修為,最是麻煩。
若是再往上,有個太乙,哪怕有個準聖修為,起碼見多識廣,人脈廣博,多少也會賣自己點面子。
若是再往下,有個天仙修為,自己欺上去也能與其鬥上一鬥。
如今這個金仙修為,多半接觸不到上流社會,更不認識自己,自己若貿然上前叫陣,再費力破開可能存在的禁制,與妖怪糾纏起來,未免耽誤時間。
萬一那妖怪狗急跳牆,傷了金吒,反為不美。
心念一轉,他抬手摸上兩鬢,強忍心痛,也要取下觀音所賜的救命毫毛,直接施展雷霆手段將那妖怪了賬!
正要動手,天邊忽然一團黑風呼嘯而至,正是去而復返的天蓬。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身形窈窕的少婦,那少婦穿一身素白衣裙,面如滿月,眉目含煙。
那少婦一見著蘇元,當即斂衽下拜,盈盈跪倒在地,聲音柔婉:
“妾身,見過蘇大聖。”
蘇元一愣,手從鬢邊放了下來。
沒等他開口詢問,那少婦又抬起頭,抿嘴一笑,補充道:
“大聖莫怪,妾身前些日子,還與大聖見過面哩。”
這話一齣,天蓬的眼神頓時變得玩味起來,湊到蘇元身邊,壓低聲音,擠眉弄眼:
“大聖爺,怪不得總往外跑,外面兒……有家了?”
蘇元一腳踢在他小腿上:“滾一邊去。”轉頭看向那少婦,皺眉問道:“我何時與你見過面?”
那少婦掩口輕笑,解釋道:
“大聖貴人多忘事。”
“回大聖的話,妾身乃是驅神大聖禺狨王小妾身邊的侍女。前幾日楚江王在地府設宴,大聖您與禺狨王同席飲酒,還是妾身給您斟的酒,大聖想必是貴人多忘事,不曾留意。”
她頓了頓,又繼續道:
“五百多年前,是天庭雷部監察七司的副司長金翅大鵬,持著大聖您親手寫的名冊,找到了鵬魔王,鵬魔王又輾轉找到了我們家驅神大聖,說您西行路上有安排,要尋一位白骨得道的精怪入劫,給取經一行人做個劫難。”
“妾身正是白骨成道,修行了萬餘年,雖道行淺薄,卻也堪堪能用。”
“驅神大聖便命妾身在白虎嶺等候取經人一行,好給他們做個劫難,全了大聖的佈置。”
蘇元聽到這裡,面色已經變得有些古怪,心中一陣無語。
自己前腳還在萬壽山跟金吒吐槽燃燈拜訪鎮元子那事兒層層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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