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鵬說著,還心有餘悸地搖搖頭,顯然被關禁閉、日日聽經的日子還歷歷在目。
蘇元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卻是猛地一動。
金翅大鵬、私自下界,這幾個關鍵詞在腦子裡一轉,瞬間就串了起來。
他先前還在發愁,這西行路上獅駝嶺一難該怎麼湊齊場面,甚至打算找幾個野生妖怪頂替一下。
如今看來,果然是劫數之下自有牽引,該來的人,終究是順著劫數往這兒匯聚了。
他抬眼看向金翅大鵬,似笑非笑地開口:
“我若沒猜錯,青獅、白象二位,也跟你一塊兒出來了吧?”
正吞雲吐霧的大鵬猛地一愣,瞪大眼睛看著蘇元:
“我草!蘇哥,神了!”
“跟了您這麼久,我都不知道您什麼時候學會的天機推演啊,如今連這都能算出來?”
他話音未落,身後那團看似厚重凝滯的雲氣,自然向兩旁分了開來,露出了後面藏著的兩道身影。
一個是白白胖胖的漢子,面如滿月,未語先帶三分笑,瞧著憨厚可親,正是普賢菩薩的坐騎,白象。
另一個身形昂藏,方臉闊口,眉宇間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卻是文殊菩薩的坐騎,青獅。
青獅往前踏出一步,雙掌合十,對著蘇元恭恭敬敬行了一禮,開口道:
“蘇居士莫怪,非是我等兄弟故意藏匿身形,耍笑於您。”
“而是文殊世尊曾親口說過,蘇居士素有大智,能知過去未來之事,眼明心亮,非尋常仙佛可比。”
“偏生這扁毛畜生不信,非要與我和白象兄弟打賭,說蘇居士絕計猜不到我二人也在。如今親眼見了,他可服氣了?”
蘇元也不解釋自己這“未卜先知”從何而來,只是笑了笑,又從儲物囊裡摸出兩根雪茄,隨手扔給青獅和白象。
兩人接住,道了聲謝,也不客氣,湊到大鵬身邊,三個妖王蹲在雲頭上,美滋滋地吸了起來,煙氣繚繞,好不愜意。
蘇元看著這哥仨蹲成一排吞雲吐霧的德行,心裡卻有點納罕。
按說這三位,不該是在那獅駝嶺嘯聚妖魔,等著聚義稱聖麼?
怎麼跑到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山野嶺,蹲在雲頭上喝風?
待那兄弟三人抽完了雪茄,舒坦地攤在雲上,一副慵懶模樣,蘇元才開口問道:
“大鵬你是偷著從孔雀大明王那兒溜出來的,我能理解。”
“另外兩位尊者,此番私自下界,卻不知有何貴幹?總不能也是跟這小子一樣,出來透氣的吧?”
青獅和白象聞言,連忙從雲上起身,對著蘇元躬身回話。
先開口的卻是那看著憨厚敦實的白象,誰知他一張口,竟不是想象中粗豪的嗓音,反倒是一口脆生生、甜糯糯的美人聲,清越婉轉,極為詭異。
“回蘇大聖的話,我家主人普賢菩薩重傷未愈,至今仍在閉關將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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