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靈山?”
白象點點頭。
蘇元一聽“觀音菩薩”、“回靈山”,下意識地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臉上露出幾分苦澀。
上次鎮元子人參果樹倒了,他去靈山請觀音菩薩出手,結果被劈頭蓋臉一頓臭罵,耳朵都被揪紅了,至今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他苦著臉問:
“菩薩沒說要商量什麼事?”
白象搖了搖腦袋:
“菩薩未曾明言,只道請大聖務必回去一趟。”
蘇元心裡直打鼓,暗自琢磨最近又惹了什麼禍,能讓觀音特意派人來“請”,但卻也不好再問。
一旁青獅見狀,咧嘴一笑,接過話頭:
“大聖,好叫您知,我這次下界,卻是正經公幹。”
蘇元轉頭看他:“哦?文殊世尊有何吩咐?”
青獅指了指下方雲霧遮掩的山林間。
蘇元順著他指的方向低頭看去,只見山間的空地上,金吒正手持一根不知從哪兒撅來的粗木棍,跟一隻剛剛化形的豬妖斗的你死我活,難分難解,旗鼓相當,塵土飛揚。
青獅收回目光,對著蘇元苦笑著搖了搖頭,繼續道:
“李府的老夫人掛念兒子,聽聞他在失了法力,又在這西行路上吃了苦頭,還差點被妖怪上了籠屜。最近更是天天往深山老林裡鑽,專找妖怪搏殺,拿生死當兒戲,這種做派,日夜懸心。”
“便差遣心腹家人上了靈山,尋到世尊那裡,哭訴了一番。”
“世尊如今正忙於在佛界行走悟道,無暇分心他顧,但又不好駁了李老夫人這片愛子之心。便差遣我下界,以全這段香火情分。”
蘇元聽到這裡,眼睛一亮:
“是差遣你來勸勸他,讓他別再這麼瘋魔了,是不?”
他正愁沒人能治得了金吒這股子魔怔勁,文殊菩薩親自發話,金吒總不能不聽吧?
青獅搖搖頭,咧嘴笑了:
“大聖,您這就說笑了。”
“阻人道途,猶如殺人父母。太子如今認定這是他的破境之法,心志甚堅,這是旁人能勸得回去的?”
“世尊也沒讓我硬把他拉回去,只差遣我遠遠跟著,時時照拂,萬一真遇到了不開眼的狠角色,關鍵時刻出手救他一救,別讓他真把小命給玩沒了就行。”
蘇元聽得一愣,看看青獅,又看看白象,再看看旁邊吞雲吐霧,一臉不羈的金翅大鵬,腦子裡有點轉不過彎來。
三個妖王,不看菜譜,看上兵法了。
這哥仨不應該在靈山腳下獅駝嶺嘯聚妖魔,屠城滅國,大塊吃肉,大秤分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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