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陛下善待百姓,薄賦斂,省刑罰,輕徭役,勸農桑。讓那五百僧眾深入民間,行醫施藥,教書識字,修渠築壩。唯有百姓安居樂業,社稷方能長治久安。唯有水歸萬民,國祚方能千秋永續。”
國王聽得眼眶又紅了,連連點頭道:
“聖僧金玉良言,小王銘記在心,絕不敢忘!”
天蓬在旁邊拿胳膊肘捅了捅巨靈神,壓低聲音道:
“你說大太子什麼時候心腸變得這麼軟了?”
巨靈神撓了撓頭,甕聲甕氣道:
“太子本來心腸就不壞。就是在天庭待久了,不樂意跟人多說話罷了。”
國王抹了把眼淚,又朝著金吒和蘇元深深一揖:
“聖僧且安心西去,車遲國必為聖僧建造生祠,塑金身造像,日日夜夜香火供奉,接續不絕。”
“日後凡有僧人行腳至此,寡人必當親迎,禮敬有加!”
“待聖僧得空歸來,車遲國必是另一番光景。小王若有一字虛言,天厭之,地棄之。”
天蓬遞上了通關文牒,笑了笑,道:
“陛下,我等一路西行,求取真經,若是走了回頭路,怕是文殊佛祖要責怪哩。”
國王立馬掌嘴,連聲自責道:
“哎喲,瞧小王這張嘴!”
他連連拱手,朝著蘇元、金吒等人深深作揖:
“聖僧莫怪,聖僧莫怪!小王一時口拙,竟說了這等晦氣話,實在是該死。諸位聖僧西行取經,乃是順天應人的大功德,自然是關關順遂,步步通達,直抵靈山,親謁佛祖。”
“怎好說什麼歸來折返的話,豈不是咒聖僧們多走彎路?”
蘇元接過那鈐印齊整、墨跡猶新的通關文牒,心中那塊石頭總算徹底落下。
他看了一眼猶在殷殷叮囑、與國王說著治國之道的金吒,微微一笑,將文牒收入懷中,拍了拍金吒的肩膀:
“陛下保重,我等告辭。”
說罷,不再多言,轉身便朝殿外走去。
天蓬、巨靈神、黑蛟馬連忙跟上,青獅白象和大鵬隨在隊尾。
金吒又與國王說了兩句,見蘇元已走遠,這才合十一禮,轉身快步追上隊伍。
車遲國巍峨的城門在身後緩緩合攏,將那哭哭啼啼的國王、肅立的文武、以及廣場上三具漸漸冷去的妖屍,都關在了城內。
取經隊伍的身影,重新沒入西行路上漫漫的黃沙與遠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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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走,又是旬月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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