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我與蘇元談了半夜。有些事,得跟大家交個底。”
他頓了頓,目光坦然:
“第一,我如今元神未生,法力全無,神思精力確實大不如前。”
“遇事思慮,難免有不周之處,甚至可能被劫氣所迷,行差踏錯而不自知。”
“因此,往後西行大政方針、遇事決斷,仍以蘇元意見為主。尤其是即將踏入的車遲國,是幻境之後的第一場大考,三界無數雙眼睛盯著,稍有不慎,便是滿盤皆輸,所有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得有半分懈怠。”
帳內氣氛更加肅穆,落針可聞。
“第二件事,便是車遲國的旱情。蘇元提了一個方向,我深以為然。”
他轉頭看向蘇元,示意由他來講。
蘇元卻擺了擺手:“你說吧。”
金吒也不推辭,繼續道:
“我們此去車遲國,要解決的從來不是三個國師,是要給百萬百姓活路。”
“之前幻境裡,我們贏了鬥法,輸了人心。”
“為什麼?因為我們求的,是天庭的雨,是玄門的雨。贏了虎力大仙,百姓感念的是天庭浩蕩,是玉帝慈悲,跟我佛門有半分關係?跟我們西行傳法,有半分益處?”
“世尊說過,不是信了佛教,才是我們的子民;是我們拿他們當子民看,他們才會信佛。”
“所以這一次,我們不用天庭的令牌,不借雷部的人情,不求東海的龍君,要用我們佛門自己的法子,普濟眾生,解這倒懸之苦!”
這番話立意高遠,格局宏大,眾人聽得心神震動,紛紛點頭。
“青獅,白象,大鵬,你們記好,我做如下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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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經隊伍再次上路的時候,已是翌日清晨。
晨光微熹,黃沙漫漫。只是這一次,隊伍裡的氣氛與往日大不相同。
原本浩浩蕩蕩的隊伍,如今只剩下蘇元、金吒、天蓬、黑蛟馬和趴在馬屁股上打盹的諦聽。
蘇元走在隊伍中間,眉頭微鎖,長吁短嘆。
天蓬跟在後面,見蘇元這副模樣,心中便有了計較。
他三兩步湊上前去,壓低聲音道:
“大聖,您還在琢磨昨夜升帳那事兒呢?”
蘇元瞥了他一眼,沒吭聲。
天蓬只當自己猜中了,便自顧自地往下說:
“大聖,您看開些。太子不也說了嘛,大方向還是您拿主意。您是什麼身份?那是要成佛作祖、執掌一方的大人物,哪能事事躬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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