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可累死我了,合著你們在這裡。”
這聲音來得突兀,帳中眾人齊齊轉頭。
文殊明顯愣了一下,轉頭看了李靖一眼。
李靖面色微僵,乾咳了一聲,還沒來得及說話,文殊已揚聲道:
“原來是黃龍來了,快請進來。”
帳簾掀開,一位面容愁苦,但氣質瀟灑的老道踏步而入。
黃龍一進帳,也不管滿帳都是什麼人,徑自走到文殊面前,張開雙臂,結結實實地抱了他一下。
“師兄!好久不見!”
他這一抱,一喊,猝不及防,倒把文殊抱得往後退了小半步。
滿帳眾人面面相覷,如今文殊不比從前,乃是真正的靈山教主,萬法所繫,跟玉帝也可平起平坐,這老道倒好,上來就是一個熊抱。
黃龍鬆開手臂,退後一步,上下打量了文殊一番,嘖嘖連聲:
“您這這靈山教主坐穩了,智慧是越發深廣了,氣質都不一樣了,這腦門,都能當鏡子照了。”
文殊被他這一抱一拍,也迅速拉近了關係,伸手將他輕輕推開,上下打量了一番。
“好久不見,你還是這般舒朗。我倒是放心了。”
“怎麼著,你不在二仙山麻姑洞潛修納福,也不在天庭處理政務,跑來這裡作甚?”
黃龍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頓時垮了下來:
“嗨,師兄您這話說的,我哪有潛修納福的好命?攤上這麼個老朋友,算是我黃龍倒黴。”
說著,他伸手朝李靖一指:
“老李聽說他兒子出事了,一道道傳訊靈符打過來,催命似的連著催了七八遍,也他媽不容人喘口氣。”
他越說越來氣,指著李靖道:
“不是我說你,老李,你咋想的?讓我延請聖人出手,救救你兒子?”
“您啊,就歇了這心思吧,元始聖人那是我黃龍想見就能見到的?咋的,他是我爹啊?”
李靖一事求了兩家,此刻被黃龍戳破,端的是麵皮發緊,偏生又發作不得,只得拱了拱手,訕訕道:
“世尊贖罪,師弟息怒。靖也是病急亂投醫,一時心急,口不擇言……”
“行了行了。”黃龍擺擺手,大大咧咧往金吒鋪邊一坐,一條腿擱上去,伸手就搭在金吒的腕脈上:
“我看看我大侄子。”
“李靖你也是,孩子都這麼大了,磕磕碰碰不是常事……”
他一邊絮絮叨叨,一邊閉著眼睛渡運仙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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