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吒撇了撇嘴:
“還傳播新法?他們三個連《心經》都背不全,傳的哪門子法?”
“大鵬那夯貨,上回給百姓講因果報應,跟人家說什麼‘這輩子當牛做馬,下輩子就能當大鵬’……”
蘇元和天蓬也在旁邊樂。
這三個妖怪,不看菜譜,看上佛經了,當真是跟什麼人學什麼樣。
不過跑都跑了,蘇元也懶得去管,追回來反倒平添變數。
他擺擺手,語氣倒是淡然:
“行了行了,他們仨好歹也是積年妖王,真要傳法,未必就不成。留下寶月繼續傳法,咱們西行要緊,莫要耽擱了。”
出城時,城門口聚集了不少聞訊趕來的百姓。
他們也不攔路,只是默默站在官道兩側,有人合掌躬身,有人眼眶泛紅,有人將一籃籃乾糧、雞蛋、草鞋往天蓬懷裡塞。
金吒走在隊伍中間,始終沒有回頭。
他怕自己一回頭,就再也邁不動步子了。
出了車遲國界,天地復又遼闊起來。
眾人迤邐上路,曉行夜住,渴飲飢餐,不覺的春盡夏殘,又是秋光天氣。
這日天色將暮,晚霞燒透了半邊天,照得前路一片赤金。
金吒騎在黑蛟馬上,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終是忍不住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老蘇,緩緩吧,且休息休息,遭不住了。”
蘇元斜了他一眼,嗤笑道:
“你丫不是元嬰老祖麼?”
“當時兩顆人參果服下,碎丹成嬰的時候不是意氣風發、龍吟虎嘯麼,什麼‘紫府元嬰初坐定,乾坤一氣納丹庭’,怎的走兩步就又頂不住了?”
金吒擺擺手,振振有詞道:
“這你就不懂了。碎丹成嬰那是修為上的事,跟我做事有什麼關係?”
“我這十年在車遲國,從不曾動用半分法力仙元。你知道這是為何?”
“我想明白了,就是要以凡人之軀,行凡人之事,感凡人之苦。唯有如此,才能真正悟透佛法濟世的根本。你當我跟你似的,仗著太乙修為,走幾步路都要騰雲駕霧?”
他越說越來勁,擼起袖子,灌了一口水,擺出一副要講經的架勢。
蘇元懶得聽他聒噪,冷哼一聲:
“耽誤了十年,早點取到真經才是正理,你克服克服。”
“克服克服?”金吒眉頭一豎,“逆徒,你想害了為師耶?”
”……休干你與不定爹我,弟徒的父師死累個一頭是便你,上路半在死累是若師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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