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苦笑道:
“若說是那等青面獠牙、吃人飲血的妖怪,老漢也說不得這許多了。我們這陳家莊便是傾盡全莊之力,也要延請高人將他除了去。”
“但這靈感大王來了之後,通天河便再沒發過大水。”
“往年一到汛期,河水漫過堤壩,沿河十幾個村子,哪年不淹上三五回?可這十年,年年河岸兩側風調雨順,連一場小澇都沒鬧過。”
天蓬聽到這裡,抬手在自己拱嘴上輕輕打了一下:
“罪過,罪過。原來卻是個慈心善目的好妖怪。是俺老豬嘴快,冤枉了好人。”
陳老漢卻連連搖頭,眼淚又下來了:
“老爺啊!雖則恩多還有怨,縱然慈惠卻傷人。只因要吃童男女,不是昭彰正直神!一年一對。一個童男,一個童女。年年都要,今年已是第十個年頭了。”
堂屋裡霎時落針可聞。
蘇元心裡已經有了數,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淡淡道:
“這麼說,這次確是輪到老漢你家了?”
陳老漢垂淚道:
“十年前,便是老漢我家出了一對童男童女。”
“男兒喚作陳關保,女兒喚作一秤金。那靈感大王年年要人,家家戶戶輪著來,十年一輪。如今……如今卻是又輪到老漢我家了。”
金吒一直沒怎麼開口,此刻卻將茶碗往桌上重重一頓,茶湯濺了出來。
他臉色鐵青,咬著牙一字一頓道:
“土地水神何在?居然有這等殘害生靈的妖怪盤踞一方,十年之久,竟無人上報,無人過問。失職至此,該殺!”
他越說越氣,霍然站起身來,負手在堂屋裡踱了兩步,指著蘇元道:
“你們雷部整日自號巡查三界,連這等吃人的妖怪也查不出來,尸位素餐,也該問責!”
蘇元看了看眾人。
天蓬攥著拳頭,巨靈神也皺著眉,金吒更是雙目含煞,周身雖無法力波動,那股久居上位的凜然氣勢卻已壓得滿屋燭火齊齊一暗。
還沒等開會就已經統一了思想,同仇敵愾,很好,很有氣勢!
劇情更是跟原著發展絲毫不差,只是童男童女略有調換,無傷大雅。
老天開眼,我蘇元終於能過一把簡單劫了。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金吒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轉向陳老漢道:
“老丈,且喚你家小孩上來,讓我等看看。”
陳老漢應了一聲,顫巍巍走到後堂門口,朝裡面喚了兩聲。
不多時,門簾一掀,一個僕婦一手牽著一個娃娃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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