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聖人之寶,被一個妖物蛀去了三品,聖人豈能不查?豈能不知?
以此方世界接引準提兩位聖人摳搜的性格,莫說是蛀了三品蓮臺,便是有人看了蓮臺一眼,也該有感應。
除非,那蓮臺本就是聖人相贈。
蚊道人咧開嘴,露出一排細密的白牙,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得,幾分嘲弄:
“嘿,聖人傳下的這偷天換日的妙術當真玄妙。”
“用這妙法,捨棄了萬年駁雜的修為,還真騙過了鎮元子那老東西。他居然以為我瘋了?以為我道心崩潰了?”
他負著手,在雲頭上踱了兩步,姿態閒適,渾然不似方才潭底那般癲狂。
“這個老牛鼻子,追了我上萬年,處處讓我束手束腳,這一回,他總該死心了。”
蘇元下意識便要催動寶塔,可週身仙元方一運轉,便覺四肢百骸一陣痠麻,平日裡本就磕磕巴巴的仙元,竟直接提不起半分。
蚊道人嘿嘿一笑:
“別費力了。你不知道,我們蚊子叮人之前,會先麻痺獵物麼?”
他右手一伸,一根黑刺自掌心緩緩探出。
“你那點仙元,我早給你封了。放心,不疼,就跟睡著了一樣。”
他將那根黑刺左手倒右手,來回把玩了兩圈,目光落在蘇元身上,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
“小子,看你倆都是修為平平,相貌平平,根骨也平平,為什麼聖人時隔萬萬年,再次點名道姓,要我出手除掉你們倆?”
他偏了偏頭,黑刺在蘇元面前緩緩劃過,帶起一縷腥風。
“看你倆也沒甚特別之處啊?是怎麼得罪準提這個小心眼的東西了?”
蘇元瞳孔緊縮。
原來,這蚊道人,從頭到尾,都是西方二聖養在外頭的一隻黑手套。
而聖人,居然親自下令,點名道姓要殺他和金吒。
為什麼?因為大劫,因為新法?還是因為如來?還是……
他不知道。此刻也沒有時間去想。
那根黑刺已頂到了泥丸宮上,冰涼的觸感,直透識海!
生死一線之間,蘇元反倒冷靜了下來。
他看著蚊道人那雙清澈如許的複眼,忽然開口:
“你,不想知道自己能不能成道?”
蚊道人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蘇元見他停頓,知道自己賭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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