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被他氣笑了。
“蘇元啊蘇元。”他一隻手搭著扶手，另一隻手指了指蘇元，“朕今天才知道，什麼叫‘腳踩兩隻船，還踩得理直氣壯’”
“在佛界當了佛祖，還想在天庭兼個差。三界開天闢地頭一遭，也就你敢跟朕開這個口。”
陛下雖然是笑著說的，但蘇元這時候可不敢跟他開玩笑。
他連忙整了整衣袍，雙手抱拳，躬下身去：
“臣不敢。臣只是覺得，陛下雄才大略，氣度恢弘，容得下一個兩頭跑的臣子。”
“臣在佛界替陛下看著西邊，在天庭替陛下辦著差事，兩頭都不耽誤。這不是臣的私心，這是臣的忠心。”
雖然這話說得他自己都不信。
而且坦白講，他是真的一點也不想重回天庭做官。
這倒不是凡爾賽，是他真實的想法。
他如今不在天庭當官，但影響力也在，起碼做個生意什麼的一點不耽誤。
更重要的是，他如今做的這些事兒和生意，若是以散修的身份，自由得多。
在四大部洲倒騰些緊俏物資，從佛界進一批丹藥販到天庭，再從天庭調一批陣盤賣到佛界，兩頭吃差價，悶聲發大財。
別說雷部不查，就算是想查他，他隨便找個妖怪洞府往上面一掛，照樣能合法合規地有個交代。
可若是在天庭重新掛了職，那便不一樣了。
這幾百年天庭反腐的力度一年比一年大，君不見辛環他們都累瘦了一大圈。
而且自從自己反下天庭之後，雷部重新推了一整套內部管理條例，什麼《仙官個人事項申報辦法》《跨洲貿易備案審查規定》《近親屬從業迴避實施細則》，措辭嚴厲，紅線清晰。
若是在天庭掛了正印職司，很多事便不方便做了，還會成為官場政斗的靶子。
該申報的要申報，該回避的要回避，該公示的要公示，被人舉報了還要寫材料。
從前那些來錢快的路子，十成裡有八成得斷了，就算不斷，也要多出很多首尾，要平白分潤出去不少。
但是沒招，今日撞到陛下槍口上，不表這個忠心，怕是連這個門都出不去。
玉帝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冷笑一聲。
“朕曾聽聞你在雷部監察七司的時候，說過這樣一句話。”
蘇元心頭咯噔一下。
“忠誠得不絕對，便是絕對不忠誠。”
“你首鼠兩端，左顧右盼，是真不怕既得罪了朕，又得罪了文殊？”
蘇元恨不得順著時間長河逆流回去，抽自己兩個嘴巴，好好的說這種話作甚？
玉帝也不催他，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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