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時移世易,文殊世尊他推行新法,改革稅制,收回地方權柄,將那些盤踞佛界萬萬年的舊佛主、舊菩薩一個一個地扳倒。”
“他有一掃舊弊、再塑靈山的決心,我天庭也未必沒有打通壁壘、將佛界重新納入三界版圖的魄力。”
“到那時,佛界不再是孤懸西方的化外之地,而是重歸三界的一部分。東西合流,四大部洲與三千佛界再無隔閡。信什麼,拜什麼,又有什麼分別?”
“您還用擔心麼?”
他講完了。
虛空之中一片寂靜。
蘇元只覺得自己的心在擂鼓。
這是他真真切切壓箱底的東西,是準備自己執掌靈山之後,先慢慢將佛界收割一遍,等到收無可收,割無可割,再將佛界打包賣給天庭,最後一舞,直接問鼎聖位。
這個念頭,便是文殊、觀音,他都沒在二人面前提起過。
可今日不拿出來不行了,陛下不傻,光靠語言的藝術,糊弄不過去。
與其被陛下逼著表態,不如主動丟擲一個更大的設想,把陛下的注意力引到更高的地方去。
良久,玉帝才緩緩開口。
“蘇元,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講什麼?”
“佛界乃是二聖故土,佛宗聖地。接引和準提兩位聖人,當年在極西之地證道成聖,以無邊宏願開闢三千佛國,以無量大誓接引十方眾生。”
“你指望他們拱手將這萬萬年基業歸流四大部洲?”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冷意。
“也可以。”
“等朕成聖之後,必將親率三界精銳,揮師西進,踏平靈山,將那三千佛國重新納入天庭版圖。”
“但現在,做不到。”
蘇元搖了搖頭,如今跟陛下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反倒不怕了,有些話可以大膽開口。
“陛下,跟成不成聖沒關係。”
“臣做事,從來不靠修為。”
“臣在基建處當一個小小的辦事員時,修為不過散仙,照樣能把南天門的工期提前三個月。”
“臣在雷部當司長時,修為不過金仙,照樣能把那幫眼高於頂的老天庭治得服服帖帖。”
“臣在西牛賀洲傳法時,修為也不過太乙金仙,照樣能撬動億兆信眾的心念。”
他往前邁了半步,語氣愈發懇切。
“您也要相信,事在人為。連西牛賀洲的芸芸眾生都相信人定勝天,您貴為三界之主,統御八荒六合,難道反倒要畏難不前?”
剛才三言兩語,蘇元就聽出了陛下的雄圖大志,只是擔心佛界二聖,故而束手束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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