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極大帝?”蘇元眉頭皺了起來。
拋開恩怨不談,四御之一的南極長生大帝,論地位,是與聞仲平起平坐的帝君。
可這位大帝不都是分管書畫協會、萬法研修總會,外加幾個連他都叫不上名字的冷僻司署。
說白了,就是個體面但不管事的閒差。
怎麼忽然把手伸到雷部來了?
黃龍彷彿看穿了蘇元的想法,一屁股坐了回去,不緊不慢開口:
“此一時,彼一時嘛。”
“如今三界事務繁雜,陛下那邊的案頭上堆得跟山似的。”
“別的事我說了你沒感覺,就拿西牛賀洲這事兒來講。你在下界鬧出那麼大的動靜,小西天一戰打得天昏地暗,那信仰之力如海如淵。”
“這麼大的事,西牛賀洲那邊居然沒有人往上報?資訊倒灌,下情不上達。”
他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意味深長。
“陛下這些年在鴻蒙之中神遊太虛,參悟大道,對天庭俗務多是放權給四御帝君和各部正印。”
“可西牛賀洲這一遭,算是把他老人家給驚著了。”
“這次他可是真發了狠,說要勵精圖治,要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好生整頓一番。”
蘇元越聽越不解。
“勵精圖治?”他將這四個字在嘴裡咂摸了一番,“勵精圖治歸勵精圖治,這倒是好事兒。”
“但雷部是什麼地方?那是天庭數得上的一等一的大部門。”
“三界巡察、天罰刑獄、維穩處突,哪一樣離得開雷部?若是陛下真要勵精圖治,重新整理朝綱,更應該用好雷部才是。怎麼反倒在這當口把雷部從太師手裡調出去,交給南極大帝?”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難得地帶上了幾分不以為然。
“南極大帝雖是四御帝君,可他管過什麼實務?那雷部上下多少張嘴,多少案子,多少千頭萬緒的爛賬,他能理得清?”
“太師在雷部經營了這麼多年,上上下下都服他,便是雷震子接任常務副那陣子,好歹也是太師在背後鎮著場子。”
“如今倒好,上面的領導換了人,我這個新官又剛上任,磨合起來少說也要個千八百年。來來回回還不知道要怎麼折騰,這不是跟勵精圖治背道而馳麼?”
聞仲一直端坐在主位上,聽蘇元說完,才不鹹不淡地開口。
“咱們這位陛下,哎。”
他嘆了口氣,將茶盞擱在桌上,額間那道豎眼緩緩閉上,說不出是無奈還是感慨。
“若論手段,陛下自然是高絕。”
“這凌霄殿上多少股勢力,闡教截教、老臣新貴、文官武將,萬萬年了,翻來覆去地鬥,從來沒翻出過陛下的手掌心。這份本事,這份手腕,三界找不出第二個。”
“可這份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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