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元的臉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
他在天庭混了這麼多年，從來都是他訓別人，什麼時候輪到別人來訓他？
便是陛下訓他，那也是繞著彎的訓，往往是點到為止就行了，哪有這般劈頭蓋臉、沒完沒了的？
赤精子在旁邊看著蘇元嘴角都開始抽動，終於忍不住了。
“行了行了，大哥你少說兩句。”他伸手扯了扯廣成子的袖子，“這孩子剛從西海撿了條命回來，傷還沒好利索，你這一見面就劈頭蓋臉地訓，誰受得了？”
廣成子卻不理會他，兀自盯著蘇元，又補了一句。
“你娘還說你懂人情世故，說你八面玲瓏，說你在天庭混得風生水起。”
他上下打量了蘇元兩眼，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我看不像……”
“見到長輩也不說打個招呼，也不說倒茶，杵在那兒跟根木頭似的，這叫什麼人情世故？”
蘇元只覺得一股火從腳底板直衝腦門。
這老東西，當真是懂得借勢，又會扣帽子。
倚老賣老！
不當人子！
自己若是再待下去，這老東西怕不是還要讓自己去給赤精子磕頭拜年。
這要是換個人，他早就一腳踹過去了。
可這裡是玉虛宮。廣成子是闡教大師兄，是十二金仙之首，他蘇元便是再混，也不能在玉虛宮裡跟廣成子翻臉。
不能翻臉，不能頂嘴，不能甩臉子。那就只能走。
你今天是老大，你不可一輩子都是老大。
日子還長，我蘇元陪你鬥。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邪火，轉過身來，對著南極大帝躬身一禮。也不說話，抬腳便朝殿門走去。
“誒，我話還沒說完，你這孩子要去哪兒？”
廣成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悅。
“沒禮貌。”
蘇元腳步一頓，握緊了拳頭，繼續往前走。
南極帝君終於開了口。
“行了行了，你怎麼還是這個樣，這麼喜歡說教。”
“方才西海那一戰消耗不小，人家孩子身上還有傷，讓他先去歇著吧。有什麼話，回頭再說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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