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金吒朝靈山的方向努了努嘴,意思是通敵、構陷、勾結西方,先扣一頂帽子過去再說。
蘇元搖了搖頭。
天庭對於西方的態度,向來是一筆糊塗賬。
底線這東西,因人而異,因時而異,靈活得很。
對於崇應鸞和天蓬這種沒什麼背景的,西方二字便是不可觸碰的紅線,沾上就死,碰上就亡。
但對於他和金吒,乃至於廣成子這種闡教根正苗紅的二代弟子,“勾結西方”這四個字,說破了天也不過是一樁無傷大雅的談資。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誰還沒在東西兩邊都下過幾注?
拿這個做文章,殺傷力有限得很。
他吐出一口煙,淡淡道:
“我到現在,還沒見到廣成子和赤精子這倆人呢。”
“那你可要小心了。”金吒很快回過神來,語氣裡多了幾分鄭重,“赤精子還稍顯質樸些,性子也憨厚幾分,倒不難對付。”
“可廣成子是真正得了聖人真傳的,將元始聖人‘借勢’二字的功夫,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他不出手則已,一齣手,必定是瞅準了你的七寸。”
蘇元不置可否,沒應這茬。
金吒見狀,也不再多言,只是隨口寬慰了一句:
“不過你也不必太憂心。有聞仲罩著你,廣成子便是想動你,也得先掂量掂量老太師的分量。”
“聞仲?”蘇元斜了他一眼,“聞仲早就不分管雷部了。”
金吒的笑容僵在臉上。
“什麼叫不分管了?”
“字面意思。如今分管雷部的,是南極大帝。”蘇元疑惑地看向金吒:“你的情報怎麼回事兒?通明殿朝會你都打聽的一清二楚,怎麼聞仲不管雷部這個事兒你都不知道?”
金吒沒好氣地道:
“情報這東西本身就是這樣。靈山這邊的情況,你若不是刻意打聽,你知道?”
“別的不說,懼留孫已經入駐靈山了,你聽說過沒?”
蘇元夾著煙的手微微一頓。
這還真沒聽說過。
如今這世道,不比從前了。
大事一樁接著一樁,小雷音寺三世佛寂滅,獅駝嶺數千妖王齊聚,通明殿朝會上陛下雷霆震怒,馬遂闖殿被楊戩一刀斬了,聞仲卸任雷部,南極大帝接手,羅宣殷洪搞出了權柄修煉的法門,廣成子赤精子出山入世,三界大興土木,流轉儲備調劑中心掛牌開張。
每天湧到案頭上的情報,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自己早就被這些資訊流給埋沒了。若不是刻意去打聽,誰又能樁樁件件都拎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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