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龍連忙點頭:
“懂,懂。師兄說得是。”
廣成子將茶盞往桌上一擱,沉聲道:
“從今往後,每旬日都要來玉虛宮內清修,擊鐘精心,聽講道法,參研經典。誰要是無故不到,休怪我這個大師兄不講情面。”
“不許遲到,不許早退,更不許找什麼‘部務繁忙’的藉口。你火部再忙,能有聞仲的雷部忙?聞仲當年為了突破準聖,還曾找我求教……”
廣成子說個沒完,蘇元站在黃龍身後,悄咪咪地拿眼角的餘光去瞟這位老舅。
只見這老道端坐在椅上,腰桿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擱在膝上,目光專注地望著廣成子,時不時還微微點頭,一副虛心受教、深以為然的模樣。
可他雙目渙散無神,瞳仁裡空空蕩蕩,分明是在神遊天外,只不過隱藏得極好,連點頭的頻率都恰到好處,廣成子每停頓一下,他便點一下,愣是沒露半分破綻。
蘇元不由得暗暗佩服。
這老舅能在廣成子手底下混這麼多年,儼然已經練就了一套成熟的應對機制,肉身在聽訓,元神早溜了。
蘇元又偷眼去看赤精子。
這位更是高手,靠在椅背上,雙手抄在袖子裡,眼皮半垂,呼吸綿長,一張粗豪的臉上寫滿了歲月靜好,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竟不知什麼時候已入了定。
蘇元心裡頭那股子憋悶倒是散了幾分。
看來廣成子倒也不是專門針對自己。
這位闡教大師兄,當真是逮到誰都要講兩句,分明是天生的教化欲作祟。
輩分低的要訓,輩分高的也要訓;犯了錯的要訓,沒犯錯的也要訓。
連黃龍這種老油條都得老老實實坐在這兒挨訓,自己方才被訓幾句,好像也不算什麼丟人的事。
黃龍一邊聽,一邊哼哈答應,時不時還能接上幾句,從廣成子方才那番長篇大論裡摘出幾個詞來,應和得恰到好處,既不顯得敷衍,又不用動腦子。
顯然廣成子對他的態度很是滿意,這堂思想政治課講了不到一個時辰,講到後頭,廣成子語氣便漸漸緩了下來,不再是方才那般聲色俱厲,倒更像是在跟師弟們敘舊閒談。
黃龍那雙空洞洞的眼睛漸漸也有了焦距。
他往前欠了欠身,笑眯眯地開口:
“大師兄,你也講累了吧?”
廣成子抬眼看了他一眼,剛要開口說“不累”,黃龍壓根不給他這個機會,話頭轉得飛快。
“上回玉虛宮開宴,我火部那頭實在抽不開身,沒能趕上,聽說師尊他老人家親自弄了幾道好菜,我這心裡頭啊,一直癢癢得緊。”
他一邊說,一邊搖頭,臉上滿是追悔莫及的神色。
赤精子在一旁聽了,聞絃歌而知雅意,當即便站起身來,哈哈一笑。
“黃龍你這狗鼻子倒是靈光!你算是來著了!上回赴宴光顧著聽師尊講道,大夥兒都沒怎麼動筷子。”
“咱們師尊你也清楚的,那是什麼排場?”
”……蛋玄年萬的來上撈里海深冥北,菇髓玉的的來出養裡脈地有還,火的康當,尖翅的方畢,排肋的奇窮,筋麟麒髓肝龍,鮮底海羊牛地陸,雁中雲走裡山,禽珍異的字名上得能你凡但里道六界三,起地闢天開古盤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