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門再次推開,裡頭三人齊齊望過來。
南極仙翁的目光在蘇元身上停了一瞬,又轉到黃龍身上,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黃龍啊黃龍,說你什麼好。”
“前些日子聖人還沒走,玉虛宮開宴,諸般同門齊聚一堂,請你你不來。”
“如今聖人都走了,你倒巴巴地跑來了。怎麼?你是掐著點兒來的?”
黃龍鬆開蘇元的胳膊,嘿嘿一笑:
“老倌兒,您這話說的,倒顯得我是故意躲著師尊似的。我這不是火部工作忙嘛,整天腳打後腦勺,實在抽不開身。再說了……”
他毫不見外,一邊說,一邊自顧自地走到赤精子身旁,凝出一把椅子,坐了下去,伸手便去撈桌上的茶壺。
“前些年紫霄宮議論大劫的時候,我也曾單獨見過師尊他老人家一面。”
“師尊門下弟子眾多,我黃龍又不是什麼高徒,資質魯鈍,修為稀鬆,就不好總在師尊面前惹眼,省得他老人家看著我心煩。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坐直嘍,把腿放下去。”
廣成子本來端著茶盞在那兒品,餘光掃見黃龍越說越嘚瑟,翹著二郎腿在那晃悠,實在忍不住,猛地喝了一聲。
黃龍嚇得一激靈,腿一軟便從椅子上滑下來半截,手忙腳亂地坐正了身子。
蘇元這會兒倒是在黃龍身後站得規規矩矩,雙手垂在身側,眼觀鼻鼻觀心,跟方才摔門出去時判若兩人。
廣成子收回目光,將茶盞往案上一擱,槍口便對準了黃龍。
“你說說你,老大不小的人了,修行了多少萬年?嗯?還是一點正形都沒有。”
“整日里嘻嘻哈哈,吊兒郎當,站沒站相坐沒坐相,哪有一點長輩的樣子?”
黃龍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辯解,廣成子便接著往下說。
“你瞧瞧你,再瞧瞧蘇元。你是當長輩的,比蘇元高著一輩。長輩就該有長輩的樣子,你倒好,整日里跟他在一起嘻嘻哈哈、沒大沒小。成何體統?我現在嚴重懷疑蘇元就是跟你學壞的。”
黃龍縮了縮脖子,陪著笑道:“師兄,不是……”
“不是什麼不是?”廣成子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你的不是我的不是?”
蘇元站在黃龍身後,聽著廣成子這一番話,心裡頭竟莫名地舒坦了幾分。
方才自己被訓得狗血淋頭,麵皮無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如今風水輪流轉,輪到黃龍挨訓了,自己反倒成了“被帶壞”的那個受害者。
他嘴角微微彎了彎,又趕緊壓了下去。
廣成子還沒說完。
“以前是師尊他老人家事情多,忙得很,顧不上管教你們。我又在閉關清修,兩眼一抹黑,由著你們在外頭胡鬧了這許多年,一個一個都散漫慣了。”
“如今我既然出關了,闡教的規矩便還要重新立起來。”
”?懂不道難你,理道些這。遠不道則誠不心,誠不心則端不行,端不行則正不禮。法禮重首,教之人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