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車輪子,拆下來一片,夠買咱倆十條命了。”
年輕護衛嚥了口唾沫,不吱聲了。
中年護衛又指向那異獸:
“你再看那坐騎。能在這血海上踏浪如履平地的,是普通靈獸麼?我觀它氣息,少說也有個太乙修為了,但仍舊不肯化形!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人家從小就是拿這等神物當腳力來養的!三界裡頭,能使喚得起這種坐騎的,攏共能有幾人?”
年輕護衛聽到這裡,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叔,還是您有本事,一眼就看出惹不起。”
“剛才要不是您攔著,我這條命今兒就交代在門口了。”
“還好沒動手。”中年護衛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能開這種車的,在外面那都猖。整不好給人家惹急眼,那都得給咱倆插到海底當珊瑚種了。”
中年護衛剛要再教訓幾句,忽然望向遠處,眉頭又皺了起來:
“又來了一個。”
年輕護衛探了探頭:
“叔,這個咋辦?”
中年護衛眯著眼看了一瞬,嗤笑一聲。
“攔她。讓她在外面等著,散了場再放進去。”
“你看這種妖風這麼慢,被旋渦卷的七葷八素都捨不得催動靈力的,那都是沒本事的。”
“這種人就算脫離了血海,在外面也是啥名堂也沒混出來,狗屁不是的那種。這種人你儘管攔,就磋磨她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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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牛魔王一家入了血海深處,約莫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出現一條岔路,一邊通往族中賓客暫歇的偏殿,一邊則是通往外城坊市的石橋。
青衣女子在岔路口停了步,朝羅剎女盈盈一禮,又朝牛魔王遠遠福了一福,便轉身往另一條路去了。
羅剎女目送她走遠,這才回轉身來,臉上還掛著盈盈的笑意。
牛魔王看著自家夫人這副模樣,倒有些稀奇了。
他這婆娘,平日裡雖不算冷麵,可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
尤其回了血海,在車上總是時而感嘆,時而悵惘,何曾露出過這般溫軟的神色?
“跟你妹妹聊什麼了,這麼高興?”他忍不住問了一句。
羅剎女走到他身邊,笑吟吟地望著他,語氣溫柔:
“還能說什麼?自然是說你了。”
牛魔王“哦”了一聲,沒敢接話。
羅剎女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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