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新回到血海之中,假身與真身合而為一,整個過程悄無聲息。
左右瞧了瞧,冥河幾人的臉色比我走時還難看三分,方才還氣勢洶洶要“管教蘇元有來無回”,如今一個個全成了霜打的茄子。
“好好好!”冥河猛地一掌拍在扶手上,“欺我血海無人!連答話都不曾,便先斬我一員準聖!看來我冥河久不在三界行走,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到我血海門口撒野了!”
冥河倒人不倒架,這話說得頗為硬氣,威風不墮,殺氣凜然。
他霍然起身,寬袍無風自鼓,殺氣如潮水般向四面翻湧。
但是走了半天,從東走到西,又從西走到東,就是沒有往外邁出半步的意思。
呵呵。
我心底不由得冷笑了一聲。
狗屁冥河老祖,也不過是個色厲內荏之輩。
方才蘇元沒來之前,他當著鯤鵬、風伯這幫人的面,喊打喊殺,說什麼“他若突破,我便再斬他一次”,如今人家真打上門來,連個屁都放不出來了。
不過也只是面子有點難堪,氣氛有點低沉而已。
血海勾連北海,北海水脈又接四海,四海再通三界,血海不枯,冥河不死,這是天道都認了的。
就算是聖人親自出手,想把血海蒸乾,也得費一番天大的周折。
大夥心裡都有數,冥河若真躲在血海深處不出來,憑蘇元那幾件寶貝,也未必能把血海怎樣。
只這點場面,大夥當個縮頭烏龜,埋在血海深處不出去,也就得了。
眾人也都沒話說,只有鯤鵬在旁邊,一改之前喊打喊殺的口風,語氣幽幽地道:
“能將闡截二教、天庭諸多勢力擰成一股繩,借得如此多重寶,只為了給他出氣……世上還有這般好命的人?”
風伯聞言,不由得冷哼一聲:
“你只是怕了。”
鯤鵬素來與巫族不對付,斜了他一眼,同樣冷笑道:
“這他媽誰不怕?”
“你要不要看看那些都是什麼法寶?”
“誅仙四劍,聖人之下第一殺伐至寶。五方旗來了四面,差一面就能湊齊先天五方旗陣。頭頂上還不知道有多少準聖在暗處盯著。”
“老祖他跟血海一體,聖人之下誰也殺不死他,咱倆呢?咱倆跟血海是一體麼?”
“那他媽誅仙四劍落下來,你跑得掉?”
風伯被他這一通搶白,麵皮漲得通紅,額角青筋暴起,張口便要罵回去。
旁邊幾個洪荒遺老連忙上前拽住,好說歹說把兩人分開。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的話都挺有勁,但裡面都是掩飾不住的怯意,個個都想當縮頭烏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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