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留梅扭頭就走，只留下老太太風中凌亂。
老太太關上門，決定先給自己做個早午餐，當然，不可能吃那奇怪的肉。
做個小白菜煎蛋餅，再蒸個紅薯吧。
她在廚房裡忙活，剛開啟廚房的窗戶，又是那股香得直衝腦門兒的肉味兒竄了進來。
老太太當了好些年的殺豬匠，對氣味敏感得很，這味道里除了肉香，還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像是……血沒放乾淨的鮮肉。
樓上有人在說話，老太太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側耳聽。
那聲音很輕：“別急啊，再燉一會兒，肉要燉爛了才好吃呢……”
“放心，這次我提前處理好，你就不會那麼累了。”
是老鄭的聲音，她在跟誰說話？她男人嗎？
這個點她男人應該上班去了吧。
老鄭的聲音再次響起：“保溫桶呢？我給老二送一點。”
老太太還想再聽，卻再沒別的聲音了，只有燉肉的“咕嘟咕嘟”的聲音。
她麻溜地做好自己的飯，用試紙測過，吃完之後，這才準備出門溜達。
可巧，一齣門，就遇上正在下樓的老鄭。
“喲，這是幹嘛去啊？”
老鄭手上提著一個保溫桶，朝老太太擠出一個笑：“去給娃送飯，李阿婆你出門啊？”
她的眼珠子像是蒙了一層灰，直勾勾的，不聚焦。
老太太笑眯眯點頭：“我這吃飽了不消化，出門消消食兒。你這燉的什麼肉啊，這麼香？”
老鄭低頭看了看手裡的保溫桶，嘴角咧開：“沒什麼，就是普通的紅燒肉。阿婆要不要嚐嚐？我讓老大給你端一碗，家裡燉了一大鍋呢。”
說完，她竟然就要回頭，上樓去讓自家老大給老太太送肉。
李樹英連忙搖頭拒絕：“不了不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這把年紀，太肥膩的肉吃了也不消化，還是給你家孩子多吃點吧。”
老鄭這才停下：“真是可惜了，我燉的肉特別香哦~”
她說到這裡，嘴角竟然流出了一絲口水，又抬手擦了擦。
老太太看得心裡發寒，乾笑兩聲：“那你去吧，我上去找人嘮嘮嗑……”
老鄭往樓下去，那老太太就寧願往樓上去了。
那股子奇怪的肉香，實在是讓人有些犯惡心。
她快步往樓上去，身後老鄭的目光，一直黏在老太太的後背上，直到拐過樓梯轉角，才消失。
老太太蹭蹭兩步跨過肉香味最濃的五樓，繼續往上，走到五樓和六樓的轉角，又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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