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頓了頓，關上門，繼續往外走。
等她刷了卡進入電梯，按下一樓的按鍵，才開口問：“小眼睛，家庭和諧程度評估，有幾個分級？”
小眼睛迅速回答：“共有五個分級程度哦，及格，良好，優秀，完美，還有……不及格。”
老太太垂著眼，貌似隨意一問：“不及格的話，會發生什麼？”
電梯內的燈光突然猛地閃爍了幾下，顯示屏上的樓層數從10迅速減少，直到變成負18層，那隻紅色的眼睛，湧出大量的鮮血，刺眼的鮮紅色迅速淹沒了整個電梯廂。
老太太屏住呼吸，按下緊急求助按鈕，沒有用，她又用手上的龍頭柺杖砸電梯門，試圖把門開啟，也沒用。
正當她感覺自己快要被鮮血淹死之際，眼前的景象又再次恢復如常。
電梯內乾乾淨淨，燈光明亮，顯示屏上的樓層數，正在從2緩慢下降到1，並停止。
電梯門開啟，小眼睛的聲音如常：“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哦，奶奶。”
老太太走出電梯，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胸口有殘留的恐懼，但更多的，是憤怒。
怪物的同夥，竟然這麼強！她得想辦法，把這個小眼睛弄癱瘓……
老太太盯著無處不在的紅色眼睛，捏緊了手裡的柺杖。
不讓跟外人過多接觸？
可沒說她不能散步看熱鬧啊，只靠觀察和聆聽，也能獲取不少資訊。
老太太在等陳青雲，自然不會走太遠，她就在樓下慢慢溜達。
有個中年男人正在打電話，他開著擴音，倒正好方便老太太了。
電話那頭是個男孩子的聲音，年齡不大，言辭卻十分惡蠹：“你個短命鬼，怎麼還不回家？老子都快餓死了！”
中年男人黑眼圈極重，五官倒還算端正，個頭也不矮，身材管理得還挺好，極瘦，瘦得只剩一把骨頭，顴骨高聳，面容憔悴，皮膚焦黑。
他手裡提著公文包，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天賜啊，爸爸工作上臨時有個應酬，要不晚飯給你點個外賣吧？”
電話那頭的天賜罵得很髒：“**你個****！你**的，以後死了是不想有人給你收屍了是不是？”
“就是因為你**沒用我媽才會跟你離婚！你現在就我一個家人了，還不好好珍惜，要是把我餓死了，你以後當鬼都要當窮鬼餓鬼，沒人給你燒紙燒香！”
中年男人擦擦額頭的汗，頗有些卑躬屈膝的意味：“哎喲我的小祖宗，別說了，爸這就回家給你做飯。”
對面罵罵咧咧幾句，掛掉了電話。
中年男人又按下一個號碼，這次沒開擴音，聽不到對面。
“喂？趙主任啊，我是馬景華，不好意思啊我家裡臨時有點事，今晚的應酬可能去不了……”
“對，我家天賜……”
“嗨，這孩子本性不壞的，也很聰明，就是我太慣著了。但沒辦法啊，趙主任，你也知道的，我這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