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徑直走到吧檯前，從挎包裡摸出個荷包大小的黑絲絨袋子，隨手丟給調酒師。袋子落在吧檯上，發出“嘩啦”一聲輕響，像是裝著不少硬物。
“謝禮。”她丟下兩個字，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黑色裙襬掃過地毯，連腳步都沒頓一下。
調酒師連忙撿起袋子，開啟一看，裡面竟是十幾顆鴿子蛋大小的血晶，在燈光下泛著流動的紅光——足夠他連升三階，比他三百年的積蓄還多！他捧著袋子，黑霧身體激動得直打顫，等反應過來想道謝時，門口早已沒了少女的身影。
舞池裡的亡靈們這才敢喘口氣，議論聲像潮水似的湧上來：
“這就走了？才幾分鐘啊！”
“你看調酒師手裡的袋子……是血晶！天吶，出手也太闊綽了！”
“影子到底跟她說了什麼？值得連小費都給這麼多？”
而角落裡的四個玩家徹底懵了。
“這、這就結束了？”趙磊張著嘴，半天合不攏，“我們等了快一小時，她進去幾分鐘就出來了？”
柳明明皺著眉：“那袋子裡是什麼？看調酒師那反應，肯定是好東西……”
季城突然想起什麼，掏出任務面板重新整理——上面的“線索進度”依舊是0%，半點動靜都沒有。
陳默盯著門口，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少女來得蹊蹺，走得更蹊蹺，十分鐘的會面，一袋子謝禮，她到底從那個“影子”手裡拿到了什麼？又或者，她給了影子什麼？
“現在怎麼辦？”柳明明戳了戳他的胳膊，“咱們還在這兒等嗎？”
陳默看了眼還在激動轉圈的調酒師，又看了眼通往二樓的樓梯，突然站起身：“去二樓看看。”
“啊？”趙磊嚇了一跳，“可是……”
“她都走了，影子總該還在。”陳默的聲音很沉，“系統說這裡有‘原州舊案’的線索，總不能白來一趟。”
三個男生對視一眼，咬咬牙跟了上去。路過吧檯時，還能聽見調酒師在跟別的亡靈炫耀袋子裡的血晶，聲音裡的興奮勁兒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他們躡手躡腳地爬上二樓，走廊裡靜悄悄的，只有最裡面的包間門虛掩著，透出點微弱的光。
柳明明嚥了口唾沫，剛想湊過去聽，就被陳默一把拉住。
包間裡突然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剛才那位……可是把‘原州舊案’的卷宗都買走了……”
四個男生瞬間僵在原地。
但這一切，早已走出魅影酒吧的賽倫小姐毫不在意。她抱著黑貓布偶走在霓虹閃爍的街道上，布偶的綠寶石眼睛映著來往的車燈，像兩顆跳動的星。至於那四個縮在二樓走廊的玩家，或是包間裡談論卷宗的影子，都不是她此行的目標，掀不起她心頭半分波瀾。
而二樓走廊裡，四個男生還僵在原地，耳邊反覆迴響著那句“卷宗都買走了”。
“卷、卷宗沒了？”趙磊的聲音發飄，像踩在棉花上，“那我們還查什麼？系統不是說……”
他的話沒說完，四人的視網膜上突然同時彈出系統提示框，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裡炸響：
【警告：因特殊原因，副本關鍵線索“原州舊案卷宗”遺失】
【副本難度評估調整中……調整完畢】
【當前副本等級：B→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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