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時間，就在點弧連筆的練習中過去了。
年安的石板上畫滿了歪歪扭扭的痕跡，真正成功的沒幾個，但他能感覺到，比昨天進步了——至少有幾筆，落下去的時候石板輕微震了一下，雖然沒亮，但那種“喚醒”的感覺，隱約能觸控到了。
午時，墨守合上書，站起身。
“休息。未時繼續。”
他說完就走，走到門口又停下，頭也不回地說：
“食堂往東走兩百步，自己去吃。”
門關上。
年安長出一口氣，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小狼崽站起來，蹭了蹭他的腿，眼神期待：吃飯？
年安笑了：“走，吃飯去。”
食堂是座三層高的木樓，比符文講堂熱鬧多了。
年安抱著小狼崽走進去，立刻感受到各種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的，有打量的，有冷淡的，也有帶著點敵意的。
他不自覺地把小狼崽抱緊了些。
食堂裡的學生穿著各式各樣的袍子，有的繡著符文，有的沒有。視窗前排著隊，飯菜的香味飄過來，年安肚子咕咕叫了一聲。
他老老實實排隊，打了一份飯——兩素一葷，一碗湯，分量比昨晚墨守送的多多了。
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年安開始吃飯。
小狼崽蹲在桌上，眼巴巴看著他。
年安夾了塊肉遞過去，小狼崽一口接住，嚼得津津有味。
“喂，你就是墨守導師新收的助手？”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年安抬頭，看見三個穿藍色袍子的學生站在桌邊，為首的一個人高馬大，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是。”年安點頭。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落在他懷裡的小狼崽身上，嗤笑一聲：
“帶著寵物上學？你以為這是託兒所？”
旁邊兩個人跟著笑起來。
年安沒說話，繼續吃飯。
那人見他不接話，有點沒趣，又說：“聽說你剛來就能單獨住助手宿舍？墨守導師對你挺好啊。”
年安抬頭看他：“是導師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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