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安是被小狼崽舔醒的。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一張毛茸茸的臉湊在眼前，粉色的舌頭正準備往他臉上招呼第二下。
“醒了醒了！”年安趕緊躲開，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窗外已經大亮，陽光透過符文紙糊的窗欞，在床前投下細碎的光斑。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銅漏——離辰時還有兩刻鐘。
還好沒睡過。
年安鬆了口氣，摸摸小狼崽的腦袋：“你是叫我起床嗎？”
小狼崽輕輕叫了一聲，尾巴搖了搖，那表情像是在說：不然呢？
年安爬起來，簡單洗漱了一下——院子裡有水缸，水是冰涼的，但很清澈。他胡亂抹了把臉，回屋把桌上的圖譜和筆記本收好，揣上符文寶石，抱起小狼崽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
他看了看小狼崽，猶豫了一下：“你……要跟我去嗎？”
小狼崽耳朵豎起來，眼神堅定。
“行吧，”年安把它往懷裡抱了抱，“不過到了講堂要乖，不能亂跑。”
小狼崽蹭了蹭他的胳膊，算是答應了。
年安到符文講堂的時候，墨守已經站在講臺後面了。
他依舊是那身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袍，戴著圓框舊眼鏡，正低頭翻著什麼。聽到腳步聲，頭也不抬地說：“坐。”
年安乖乖坐到昨天的位置，把小狼崽放在腳邊，筆記本攤開，筆準備好。
墨守翻完最後一頁，合上手裡的冊子，抬起眼睛看他。
“昨晚翻完了？”
“翻完了。”年安點頭。
墨守沒說話，起身走到窗邊的架子前，開始往桌上擺東西。
一樣，兩樣，三樣……很快，桌面上擺滿了十樣材料。
青銀礦、月影草、龍血砂、霜寒鐵、火熔晶、熒光草、雷擊木碎片、靈獸骨粉、幽影菇、空冥鐵邊角料。
墨守抬了抬下巴：“認。認出五個，今天教你新東西。”
年安深吸一口氣，走到桌前。
小狼崽也跟過來，蹲在他腳邊，仰著頭看那些材料，像是在給他加油。
第一樣，深青色，銀色紋路，入手冰涼。年安昨晚在圖譜上看了三遍，印象很深。
“青銀礦。”他說。
墨守沒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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