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塊。
這次他調整了順序,先刻聚能紋的脈絡,再刻防禦紋的主幹。
刻到一半,同樣的問題出現了——能量衝突,礦石內部傳來細微的嗡鳴聲,刀尖開始不受控制地抖動。
他拼命穩住手,想強行刻完最後一筆——
“停。”墨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年安停手,抬頭看他。
墨守走過來,拿起那塊礦石看了看,放下。
“不是順序的問題。”他說,“是你太想‘刻完’,不是想‘刻好’。”
年安愣了一下,沒太懂。
墨守指了指礦石上的刻痕:
“你看這裡,防禦紋的節點和聚能紋的脈絡離得太近,沒留出緩衝的空間。你急著往前走,沒讓它們先‘認識’對方。”
他拿起刻刀,在那兩道刻痕之間輕輕劃了一筆——很淺,幾乎看不出來,但年安能感覺到,那一筆落下後,礦石內部的躁動平息了不少。
“有時候,不是刻得越多越好。”墨守放下刻刀,“留白,也是符文的一部分。”
年安盯著那塊礦石,若有所思。
第三塊。
這次他沒有急著下刀,而是先閉眼感知礦石內部的能量流動。
三色雲紋石的能量比之前所有的礦石都複雜——三種不同屬性的能量交織在一起,像三股擰成麻花的繩子。
他試著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接觸”它們,讓它們認識自己。
然後才開始下刀。
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速度,每刻幾筆就停下來,用精神力感知一下能量的反應。遇到節點密集的地方,就提前留出“緩衝帶”——淺淺的、不刻穿的痕跡,讓能量有地方“說話”。
一個時辰後,最後一筆落下。
他放下刻刀,盯著那枚符文——刻痕完整,沒有崩裂,沒有毛刺。
輸入能量——
符文亮起來了。
雖然只有短短兩秒,雖然亮度很弱,雖然三道光芒忽明忽暗地閃爍——但它確實是亮了。
年安愣愣地看著那枚符文,心跳怦怦的。
小狼崽湊過來嗅了嗅,然後用爪子按住了邊緣的一個位置——那裡能量還有點不穩,但符文沒滅。
墨守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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