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墨守沒有讓年安繼續練三重複合。
“今天是百日小考。”他說。
年安愣了一下：“百日？”
“從你進副本到今天，正好一百天。”墨守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上面寫著幾行字，“小考內容：兩重複合符文三枚，每枚需穩定亮十秒以上；材料辨識二十樣，正確率八成以上；符文理論問答，及格。”
年安接過那張紙，看著上面的要求，忽然有點緊張。
已經一百天了……
他在這個副本里，已經生活了一百天。
墨守像是看出了他的緊張，難得地多說了一句：
“按你現在的水平，小考沒問題。”
年安抬頭看他，墨守已經轉身去準備材料了。
這場小考持續了一整天。
上午是實操：刻三枚兩重複合符文，限時兩個時辰。
年安選了穩防禦紋、聚穩紋、防聚紋——都是他練得最熟的。一個半時辰刻完，三枚符文亮的時間分別是：十三秒、十五秒、十二秒。
下午是材料辨識。墨守在桌上擺了二十樣材料，從常見的青銀礦、月影草，到稀有的空冥鐵、幻影水晶，甚至還有幾樣年安沒見過的。
年安一一辨認，最後錯了兩個——一個是把幽影菇認成了腐土菌（和第一次考核一樣的錯誤），一個是把雷擊木的年份判斷錯了。
“十八樣正確，合格。”墨守說。
最後是理論問答。墨守問了十幾個問題，從基礎符文的能量走向，到複合符文的銜接原理，再到材料的屬性搭配。
年安一一作答，偶爾卡殼，但大體都能說上來。
最後一個問題，墨守問：
“符文是什麼？”
年安愣了一下，沒想到會問這麼基礎的。
他想了想，說：“是能量的路。”
墨守點點頭：“還有呢？”
年安又想了想：“是……讓能量聽話的方式？”
墨守沒說話，等他繼續。
年安沉默了幾秒，忽然想起墨守說過的那句話——“符文不是畫上去就完了，它們是活的。”
“是……對話。”他說，“符文是人和能量之間的對話。人畫下路，能量願意走，符文就成了。”
墨守沉默了兩秒，然後彎了彎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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