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崽突然豎起耳朵,衝著一個方向輕輕叫了一聲。
年安順著那個方向看去——是符文塔的方向。
他猶豫了一下,抱著小狼崽往符文塔走去。
符文塔在學院的最深處,比年安想象的更高、更古老。
塔身刻滿了流動的符文,比他宿舍牆上那些複雜得多,光是看著就覺得頭暈。塔底有一扇石門,半開著,裡面透出幽幽的光。
墨守站在門口,背對著他,仰頭看著塔身上的符文。
年安放輕腳步走過去,在他身後站定。
“導師?”
墨守沒回頭,只是說:“知道這是什麼嗎?”
年安搖頭,想起他看不見,又說:“不知道。”
“符文塔。”墨守的聲音比平時低,“一百零八層。我當年闖到第九十九層。”
年安愣了一下——九十九層?
墨守終於回頭看他,那雙半眯著的眼睛裡,難得地有了一絲波動。
“想知道為什麼沒繼續?”
年安點頭。
墨守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因為第九十九層,需要犧牲隊友。”
年安不知道該說什麼。
墨守轉過身,看著那座塔,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那時候我有四個隊友。我們闖了三年,從第一層打到九十九層。第九十九層的規則是:必須有一人留下,永遠留在塔裡,其他人才能上去。”
他頓了頓。
“我隊友讓我上去。我說不行。我們吵了三天。”
年安屏住呼吸,等著他繼續。
“最後他們把我打暈,送我出塔。等我醒來,塔門已經關了。”墨守的聲音依舊平淡,但年安能聽出那平淡下面的東西,“他們留在裡面。我一個人在外面。”
風吹過,塔身上的符文輕輕流動,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後來我就來學院當導師了。”墨守轉身往回走,“走吧,回去上課。”
年安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那個清瘦的身影,比平時更蒼老了一些。
小狼崽輕輕叫了一聲,把他從愣神中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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