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安是被窗臺上的爪子扒拉聲弄醒的，睜開眼時，陽光已經斜斜地照進屋裡，把書桌的一角曬得暖洋洋的。他懵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睡到了日上三竿。
昨天從霜寒礦洞回來那通狂奔，加上精神一直繃著，倒下就睡得人事不省，連衣服都沒換。他揉著發沉的太陽穴坐起來，瞥見窗臺上的小狼崽正蹲坐著，仰著頭看外面的符文塔樓，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窗臺，像個在等家長下班的小孩。
可自己還沒有去教室，對了，教室！
年安抓過床頭的銅漏一看，頓時清醒了——巳時三刻。
“啊啊啊！怎麼到這個點才醒？！”
完了，遲到了。
他手忙腳亂地爬起來，胡亂抹了把臉，抓起外套往身上一披，彎腰抱起小狼崽就往符文講堂衝。走廊裡的符文燈還亮著，映得他的影子歪歪扭扭地晃，像在嘲笑他的狼狽。
推開門的瞬間，年安做好了挨訓的準備，甚至在腦子裡過了三遍道歉詞。但墨守只是從書頁上抬起眼，淡淡掃了他下，又低頭翻書，語氣聽不出波瀾：“醒了？”
年安喘著氣，胸口還在起伏，有點心虛地撓撓頭：“導師，我遲到了……”
“知道。”墨守翻過一頁書，紙張摩擦聲很輕，“昨天消耗太大，多睡會兒正常。過來坐。”
年安愣了一下，沒想到會這麼順利，趕緊抱著小狼崽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腳邊的小傢伙打了個哈欠，把腦袋擱在前爪上，一副“我早就醒了只是沒叫你”的悠閒模樣。
墨守合上書，從抽屜裡拿出那簇霜寒鐵精。不知什麼時候處理過了，表面的冰霜已經化去，露出裡面銀白色的紋理，像凍結的月光，比昨天在礦洞裡看著更清透，在光線下泛著冷幽幽的光。
“知道怎麼用嗎？”他把鐵精往桌上一推，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年安老實搖頭。
“寒屬性符文的核心材料。”墨守拿起一塊，指尖在上面輕輕劃了下，留下一道淺痕，“用它刻的符文，自帶寒冰效果。防禦紋能凍結攻擊，聚能紋能吸收寒氣，穩定紋能讓冰系能量更順。”他頓了頓，看向年安，“你想用它刻什麼？”
年安想了想，眼睛亮了亮：“紋防禦紋？加上冰系效果，是不是更能抗？”
墨守點點頭：“可以試試。”他把那簇鐵精全推過來，“三塊夠你練一陣子。刻壞了就沒了——這東西百年才長這麼點，我可沒地方再給你弄第二份。”
年安雙手接過來，只覺得手裡沉甸甸的，不僅是重量，還有點莫名的壓力。
接下來的五天，年安一頭扎進了霜寒鐵精的練習裡。
第一天就栽了跟頭：刻廢兩塊，一塊是下刀太急，刻歪了還炸了小口子；另一塊更糟，能量衝突直接讓鐵精裂成了兩半。第三塊勉強刻出枚穩防禦紋，輸入能量後只亮了一秒，別說寒冰效果，連光都透著股“不情願”的黯淡。
墨守看了眼那枚半死不活的符文，點評得言簡意賅：“你還在用刻普通礦石的法子對付它。寒屬性材料不一樣，得順著它的脾氣來。”
年安懵了：“脾氣？”
“霜寒鐵精喜歡冷。”墨守指了指窗外的冰天雪地，講堂外不知何時飄起了雪，“它不喜歡被強行啟用，你得讓它自己‘願意’亮起來。”
年安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第二天，他試著把礦石擱在窗臺上凍了一個時辰，等拿回來時，鐵精表面結了層薄冰，摸起來冰得刺骨。再下刀時，果然順了不少——刀尖劃過礦石的感覺，像在切凍得剛好的黃油，又滑又穩，沒再出現崩裂。可刻完之後，符文還是沒寒冰效果，光色淡淡的，像沒吃飽飯。
墨守這次看得久了點：“你想讓它帶寒冰效果，得先把自己的能量調成‘寒’屬性。你現在的能量是熱的，跟它犯衝，它不願意配合。”
年安愣住了：“能量還能調？”
“能。”墨守伸出手，掌心浮起一團淡青色的光，看著溫溫的，“我的能量是中性，什麼材料都能搭。你的能量偏熱，適合火屬性材料，用寒屬性就得改改。”他收回手，看著年安，“怎麼調，得你自己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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