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討價還價可以，但別耽誤我時間。”
糰子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
自家宿主不是不講理，是懶得浪費時間。你好好說話，他跟你好好換；你想佔便宜，那就直接結束——他寧可少換幾張符，也不願意把時間花在扯皮上。
傍晚時分，人流量漸漸少了。
年安收起畫了一半的符紙，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今天換出去二十幾張冰稜符，收進來二十幾塊普通水華石。雖然都是普通品相，但積少成多，回去慢慢研究，總能發現點什麼。
他把石頭收進系統格子，正準備收攤，忽然聽見一個聲音：
“請問……這裡收稀有水華石嗎？”
年安抬頭。
站在攤位前的是一個女玩家，二十五六歲的樣子，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但眼神很認真。她的禦寒裝備上有幾處破損，沾著冰碴子，一看就是剛從礦洞深處出來的。
年安：“收。”
女玩家猶豫了一下，從懷裡取出一塊石頭，放在臺子上。
年安低頭一看，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稀有水華石。
石頭的紋路已經隱隱成形，雖然沒到完美的程度，但比普通的好太多了。對著光看，能看見紋路正在向中心匯聚，隱隱有六角形的趨勢——如果再養一段時間，說不定能長成完美品相。
“挖的不錯。”年安說。
女玩家愣了一下，然後苦笑著搖搖頭：“差點沒出來。礦洞二層，那地方太冷了，我的禦寒符不夠用，差點凍僵。”
年安沒接話，只是從旁邊拿起一張破冰符，遞給她。
女玩家接過，小心地收好，然後問：“那個……我聽說，完美水華石能換冰髓吊墜，是真的嗎？”
年安：“嗯。”
“那完美水華石在哪兒挖，你知道嗎？”
年安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女玩家反應過來，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我不該問。這是你的隱藏資訊，肯定不能隨便說。”
她轉身要走。
“礦洞三層。”
女玩家猛地停下，回頭看他。
年安已經把視線收回，開始收拾剩下的符紙。
“礦洞三層，”他說，“冰裂隙。用破冰符打進去，裡面有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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