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那個灰袍的神秘人，還坐在樹下。
他站起來，走到年安面前。
“你看穿了不奇怪，可為什麼一眼就可以呢？”他說，聲音裡帶著一點驚訝，“怎麼做到的？”
年安看著他，沒回答。
神秘人也不追問，只是笑了笑：“有意思，真有意思。今晚子時，記得來。”
說完，他也消失了。
霧氣重新湧來，填滿整個院子。
年安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南硯星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問：“年安……你還好嗎？”
年安沒說話，只是轉身往外走。
符總叼起冰雕，顛顛兒地跟著。
走出巷子，霧氣又恢復了正常的濃度。
街上人來人往，熱鬧得很，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年安站在巷子口，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人。
南硯星站在他身邊，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很久，年安忽然開口：
“我以前，很怕她。”
南硯星愣了一下。
年安繼續說：“怕她生氣，怕她失望，怕她不管我。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看她的臉色。她高興，我就鬆一口氣；她不高興，我就整晚睡不著。”
他頓了頓。
“後來我死了。死了之後，忽然就不怕了。”
南硯星聽著，心裡有點酸。
年安轉過頭，看著他，忽然笑了笑。
很淡的笑，但確實是笑。
“所以剛才那個幻術，騙不了我。”他說，“因為她不會那樣對我笑，還有就是她不喜歡家裡養毛茸茸的小動物。”
南硯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符總跑過來，把冰雕放在年安腳邊，仰頭看著他，尾巴慢慢地搖。
年安低頭看它，彎腰撿起冰雕，遞還給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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