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靈的歌聲在耳邊響起,柔和得像月光。南硯星發現自己站在金碧輝煌的音樂廳裡,合唱團正站在臺上演唱《聖母頌》,旋律聖潔而悠揚。他腿上的樂隊指揮木偶微微抬起指揮棒,隨著旋律輕輕晃動,彷彿在為合唱團打拍子。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眼前的燈光忽然熄滅,黑暗中又是一陣天旋地轉。
“小夥子,幫婆婆摘籃蘋果吧?”
蒼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南硯星眨了眨眼,已經站在林中小屋的院子裡,一位繫著圍裙的老婆婆正遞給她一個竹籃,身後的果園裡掛滿了紅透的蘋果。雜技演員木偶從他口袋裡探出半個身子,手臂靈活地指了指最高處的蘋果——那裡的果子最紅最大。南硯星下意識踮腳去夠,指尖剛碰到蘋果,腳下的土地忽然變軟,他再次墜入失重感。
旋轉木馬的音樂、音樂廳的歌聲、果園的果香、還有突然閃現的馬戲帳篷後臺……南硯星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在一個個場景裡穿梭。他看到小丑踩著高蹺在廣場上跳舞,看到雜技演員在空中翻出精準的弧度,看到樂隊指揮揮舞著棒槌讓音符流淌成河。每一次傳送,他腿上的木偶就更靈活一分,小丑的關節能做出更復雜的動作,雜技演員的手臂能保持更穩定的平衡,樂隊指揮的指揮棒轉動得愈發流暢。
不知過了多久,當眩暈感再次襲來時,南硯星發現自己站在了一個聚光燈下的舞臺上。臺下是模糊的觀眾,手裡的木偶忽然變得沉甸甸的——小丑自動跳上他的指尖,開始表演拋接球;雜技演員順著他的手臂爬上肩膀,做出懸空倒立的姿勢;樂隊指揮站在他的掌心,指揮棒輕揮,空氣中竟真的響起了簡單的旋律。
南硯星的身體比大腦先做出反應,他的手腕轉動得恰到好處,讓小丑的表演毫無破綻;他的肩膀保持著穩定的弧度,讓雜技演員能穩穩立足;他的指尖隨著指揮棒的節奏輕顫,彷彿真的在操控著無形的音符。
原來如此。
他忽然明白過來。這些被強制傳送的場景,這些被迫觀看的表演,都是在教他如何與木偶共鳴。傀儡的靈活,終究要靠操控者的嫻熟來支撐。
當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在空氣中,聚光燈驟然熄滅。
南硯星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還站在那扇木門前,手剛握上門把手,掌心沁出的汗濡溼了磨得發亮的木頭。
門後的世界安安靜靜,只能聽到帳篷外隱約傳來的風聲。
他低頭看向腿上的木偶——小丑的眼睛轉了轉,朝他眨了眨眼;雜技演員的手搭在他的膝蓋上,做出一個利落的手勢;樂隊指揮的指揮棒輕輕敲了敲他的手背,像是在催促。
南硯星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這次,沒有旋渦,沒有傳送。門後是長長的走廊,掛著各式各樣的戲服,空氣中瀰漫著木屑和松香的味道,正是馬戲團的後臺。
【任務四:後臺的秘密(已完成)】
【已在後臺停留:1分鐘】
門後面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兩側掛滿了各種各樣的道具——面具、服裝、繩索、球、鞭子、鞦韆……什麼都有。
南硯星慢慢往前走。
走廊盡頭是一個很大的空間,燈光昏黃,到處堆滿了東西。
幾個演員正在排練,看見他進來,都停下來,看著他。
南硯星緊張得手心出汗。
但那些演員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排練。
好像他本來就該在這裡。
南硯星繼續往裡走。
後臺比他想的大多了,七拐八繞的,像個小迷宮。
他走了一會兒,開始迷茫——年安在哪兒?按照他的猜測,年安應該是在後臺才對啊。,
這時候,他腿上的雜技演員木偶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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