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安的手停了一下。
他想了想,說:“嗯。順便看看他們會不會真的打起來。”
南硯星哭笑不得:“萬一真的打起來呢?”
年安看了他一眼,表情很認真:“那我就回來。”
南硯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靠回枕頭,看著天花板。燈光在頭頂輕輕搖晃,列車還是那個節奏,一下,一下。
“年安。”他忽然說。
“嗯。”
“你剛才說再有倆小時到站?”
“嗯。”
“到哪兒?”
年安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他說,“到了再說。”
南硯星點點頭,沒再問。符總翻了個身,把冰雕往懷裡摟了摟。年安拿起一塊符文石,又開始刻。刻刀劃過石面的聲音很輕,沙沙的,像窗外雲海流動的聲音。
南硯星閉上眼睛。
這次,是真的安心了。
防護罩啟動之後,隔間裡變得很安靜。
不是那種普通的安靜,是那種——聲音被什麼東西吸走了的安靜。聽不見走廊裡的腳步聲,聽不見隔壁房間的說話聲,連列車行駛的晃動都感覺不到了。只有窗外流動的雲海還在提醒他們,這趟車還在往前開。
南硯星靠在枕頭上,看著天花板。符總趴在他腳邊,抱著玩具老鼠,半睡半醒,尾巴偶爾動一下。年安坐在對面,又開始刻符文了,動作和之前一樣穩,一刀一刀,不急不慢。
南硯星看了一會兒那個背影,忽然開口:“年安。”
“嗯。”
“你攢積分建副本,要攢多少?”
年安的手停了一下。他放下刻刀,想了想,說:“保守估計兩百萬。”
南硯星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兩百萬?他從進遊戲到現在,賺的所有積分加起來都沒到兩萬。其中的大頭都來自於年安,而年安雖然比他多,但——
“你現在多少?”他問。
年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南硯星追問:“十萬?二十萬……”
在對方問到20萬的時候,年安點點頭,拿起刻刀,繼續刻。
南硯星沉默了。二十萬到兩百萬,差一百八十萬。他想起年安在雪原擺攤的時候,一塊完美水華石才賣幾百積分;想起他在後臺做道具的時候,做一整套東西也就換幾百積分;想起他從馬戲團出來之後,一直在刻符文,刻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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