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安把劍放在桌上，推過去。
蘇錦瑟拿起來，看了看劍刃，又摸了摸劍柄上的小花。她把劍舉到燈下，光從劍刃上滑過去，沒有一絲停頓。
“符文修好的？”她問。
年安點點頭。
“什麼符文？”
“修復符文、加固符文，”他頓了頓，“還有一點……記憶符文。”
蘇錦瑟的手指在劍柄的小花上停了一下。“記憶？”
“就是那種可以賦予載體類似於記憶金屬的符文。”
大廳裡安靜了一會兒。蘇錦瑟把劍輕輕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想什麼事情。窗外的光落在她臉上，她的表情很平靜，但南硯星覺得，她的眼睛裡有什麼情緒在湧動。
“行，”她放下茶杯，看著年安，“留下吧。東街拐角有個空鋪子，之前是賣飾品的，一直沒人接手。你去做這個。”
年安點點頭。
蘇錦瑟站起來，走到門口，推開那扇雕花的木門。外面的光線湧進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飾品工坊，明天開始營業。缺什麼來找我。”
年安走出去，南硯星跟在後面。符總從契約空間裡出來，發現周圍的環境似乎有些嚴肅，立馬縮回了自家主人的懷裡。
過了一會兒才從他懷裡探出腦袋，回頭看了一眼。
蘇錦瑟站在門口，朝符總笑了笑。她身後，兩個小小的身影從屏風後面探出頭來——一個穿紅裙子，一個穿藍裙子，兩個人擠在一起，正睜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這邊。
紅裙子先看見符總，拉了拉藍裙子的袖子。藍裙子也看見了，兩個人對視一眼，縮回屏風後面，又探出來。符總耳朵豎了一下，尾巴在年安懷裡搖了搖。
年安按住它，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走出宅邸，趙老師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她看了年安一眼，又看了看他懷裡的符總，笑了笑。
“行了，安頓下來好好幹。有事找我。”
她擺擺手，轉身走了。步伐很隨意，像是逛完街回家的鄰居。
年安站在臺階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後轉身往東街走。南硯星跟在後面，符總從他懷裡探出腦袋，時不時回頭看那扇門。兩個小小的身影還趴在門框邊上，紅裙子在揮手，藍裙子在笑。
傍晚的時候，他們在東街拐角找到了那家鋪子。
店面不大，櫥窗空空的，門上的招牌寫著“飾品工坊”四個字，漆有點舊了，但還能看清。年安推開門，裡面比想象的大。前面是店面，櫃檯靠牆放著，落了一層薄灰。後面是工坊，操作檯、熔爐、模具、各種型號的刻刀，整整齊齊地碼在架子上。樓上還有兩個小房間，各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年安在工坊裡轉了一圈，檢查了每一件工具。他拿起一把刻刀看了看刃口，放下；又看了看熔爐的符文介面，點點頭。南硯星在樓下擦櫃檯，符總在店裡跑來跑去，到處聞，爪子在木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夕陽從窗戶照進來，把櫃檯染成橘紅色。
南硯星擦完最後一塊櫃檯，直起腰，看見年安從工坊裡走出來，手裡拿著幾張紙，上面畫滿了符文草圖。
“怎麼樣？”南硯星問。
“工具還行。”年安說，“材料明天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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