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安把櫃檯上的飾品收好,符總蹲在旁邊幫忙叼東西,被年安看了一眼,放下,用爪子推過去。兩個小女孩幫忙把托盤疊起來,把鏈子掛回架子上,把髮卡排整齊。
“年安哥哥,”藍裙子忽然開口,聲音很小,“那些人會來店裡嗎?”
年安的手停了一下。“不會。”他說。
藍裙子點點頭,繼續幫忙收拾。
晚上,年安把兩個小女孩送回去。蘇錦瑟站在宅邸門口等著,看見她們跑過來,笑了笑,摸了摸她們的頭。“玩得開心嗎?”
“開心!”紅裙子說,舉著手腕上的鈴鐺搖了搖。藍裙子也舉起來搖。蘇錦瑟抬頭看年安,年安點點頭。蘇錦瑟沒說什麼,帶著兩個小女孩進去了。
年安轉身往回走。街上的燈籠還亮著,但人少了很多。玩偶們開始收攤,麵包房的布偶熊在搬椅子,陶瓷貓們跳回屋頂,木偶士兵扛著槍回barracks。符總跑在前面,跑到店門口停下來等他。
年安推開門,符總先進去,他跟在後面。工坊裡的燈還亮著,三個木偶坐在操作檯上,安安靜靜的。小丑看著他,雜技演員的手指輕輕動著,樂隊指揮的指揮棒靠在它手邊。
年安關上門,走到操作檯前坐下。符總趴在他腳邊,把腦袋擱在他腳面上。窗外街燈還亮著,遠處還有音樂聲,很輕。年安拿起刻刀,繼續刻。
集市後的第二天,小鎮徹底熱鬧起來了。
年安開店的時候,街上已經擠滿了人。玩偶們穿著節日的衣服,布偶熊換了一條新圍裙,木偶士兵的軍裝擦得鋥亮,陶瓷貓們脖子上繫了彩色絲帶。玩家比昨天多了一倍,有的在攤子前討價還價,有的拿著相機到處拍,有的蹲在街邊研究任務單。空氣裡全是聲音——叫賣聲、笑聲、音樂聲、腳步聲混在一起,像一鍋煮沸的粥。
符總蹲在門口,看著那些人,耳朵轉來轉去,不知道該聽哪邊的。紅裙子和藍裙子從後面跑進來,一人拎著一個小籃子。“蘇媽媽說今天人多,讓我們來幫忙。”紅裙子說。年安看了她們一眼,從櫃檯下面拿出兩個小板凳,放在角落。
“坐著。別亂跑。”
紅裙子點點頭,拉著藍裙子坐下。
今天的第一個客人依舊是個年輕女玩家,揹著一個小包,一看就不是來打架的。她在櫃檯前看了很久,拿起一條銀鏈子,對著光看。“好漂亮,”她說,“這個多少錢?”年安報了個數。女玩家猶豫了一下,又拿起一枚髮卡。“這個呢?”年安又報了個數。女玩家把鏈子和髮卡都放下,在櫃檯前站了一會兒。
紅裙子從角落裡探出頭。“姐姐,”她說,“那個髮卡很配你的頭髮。”
女玩家愣了一下,笑了。“是嗎?”她拿起髮卡,別在頭髮上。紅裙子跑過來,踮起腳看了看。“好看!”她回頭喊,“藍裙子你看!”藍裙子也跑過來,認真看了看,點點頭。“好看。”女玩家笑得更開了,把髮卡和鏈子都買了。
年安看著兩個小丫頭的一通操作,把這位女玩家哄的心花怒放。
年安:果然,女人跟小孩的錢最好賺了!即便是在副本中也依舊擺脫不了這個定律啊。
紅裙子和藍裙子跑回角落,兩個人捂著嘴笑。符總從門口跑過來,蹲在她們面前,尾巴搖著。紅裙子摸了摸它的頭。“我們幫年安哥哥賣出東西了!”符總舔了舔她的手。
上午來的人越來越多。年安站在櫃檯後面,幾乎沒停過。銀鏈子賣了三根,手環賣了五隻,髮卡賣了七枚,胸針、耳環、戒指都賣出去不少。符總在門口當吉祥物,每個進來的玩家都要看它一眼,有的蹲下來摸摸它的頭,它就搖搖尾巴。紅裙子和藍裙子幫忙遞東西,紅裙子跑得快,藍裙子遞得準,兩個人配合得挺好。
中午的時候,人少了一點。年安靠在櫃檯後面,喝了一杯茶。符總趴在他腳邊,累得舌頭都伸出來了。紅裙子和藍裙子坐在角落裡吃糖果,是早上那個女玩家送的。
“年安哥哥,”紅裙子嘴裡含著糖,說話含糊不清,“下午還有人嗎?”
年安看了看門外。“有。”
下午的人更多了。有一隊玩家在店裡待了快半小時,每個人都買了東西。領頭的那個男玩家買了一對耳環,說送女朋友。他旁邊的人買了一根鏈子,說送妹妹。還有一個買了一枚胸針,沒說送誰,但一直在笑。
紅裙子趴在櫃檯上看他。“哥哥,”她說,“你笑什麼?”
那個男玩家愣了一下,笑得更開了。
“沒什麼,”他說,“就是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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