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安把手放在水晶球上。
水晶球亮起來了。先是一層淡淡的白色光芒，然後是藍色、紅色、黃色、綠色、紫色……顏色一層層地疊加，最後整個水晶球變成了一團不斷旋轉的彩色光球，像是一個被壓縮了的極光。
綠皮膚盯著水晶球看了幾秒，抬頭看了年安一眼。
“全系。”它說。
“全系高階魔法師。”綠皮膚轉身對女性說，“火、水、風、土、雷、冰、光、暗，八系全通。其中冰系和雷系最強，大概已經摸到了大魔法師的門檻。暗系也很強，可能是種族天賦。”
它又低頭看了一眼水晶球，補充了一句：“魔力控制極其精準。他注入魔力的方式不是一次性灌入，而是分層注入——先基礎魔力，再各系元素，最後混搭。這種控制力，很多大魔法師都做不到。”
年安把手從水晶球上拿開，彩色光芒慢慢消散。
考核廳裡安靜了幾秒。
女性站起來，跟矮人和綠皮膚交換了幾個眼神。然後她走到年安面前，從袖子裡摸出一枚徽章遞給他。
“年安，綜合評定：中級鍊金師。符文分支表現突出，已接近高階水平。筆試滿分，實操評分87，實力測試——你那個魔法師勳章的事，回頭自己去公會補辦。”
她把徽章往他手裡一塞。
“你的實力我們已經摸清了。鍊金塔的規矩，理論基礎紮實的學生可以跳過基礎理論課程，直接進入實踐環節。你的情況比較特殊——符文方面你已經不需要上基礎課了，但其他分支還需要補。所以我們的安排是：先把你送去戰場遺骸區。”
“戰場遺骸區？”年安把徽章別在領口內側。
“古代大戰遺留的破碎空間。”女性說，“那裡到處都是損壞的鍊金構裝體、殘缺的符文陣列、被汙染的材料礦脈。你的任務是在那裡採集材料、觀摩古代鍊金造物、解構符文陣列。簡單來說——在某些方面，你的基礎已經夠紮實了，現在需要的是實踐。另外就是你的魔法師等級評定，可以在去那裡的時候順便辦理了。”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順便說一句，那個地方對亡靈法師很友好。空氣中的死氣濃度很高，你應該會喜歡。”
年安沉默了兩秒。“好。”
“行。”女性轉身走回長桌後面，“具體任務清單會在你進入戰場之前發給你。現在，去找住的地方。”
她朝旁邊一指。年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牆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扇門，門上掛著一塊小牌子，寫著“中級鍊金師居住區·07號”。
年安朝那扇門走過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轉身對考核廳裡的三個人點了點頭。
“謝謝。”
女性頭也沒抬。矮人朝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不太整齊的白牙。綠皮膚已經重新閉上了眼睛。
年安推開門，走了進去。
門在他身後關上的瞬間，他聽到考核廳裡傳來矮人的聲音，甕聲甕氣的，帶著一點笑意：“那小子，有意思。”
門關嚴了。
聲音消失了。
年安站在一條長長的走廊裡，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門。走廊盡頭有一扇窗戶，窗外透進來一片暖黃色的光，不知道是陽光還是魔法燈。
他低頭看了一眼鎖骨上那個還在微微發燙的徽記。
鍊金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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