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連女性都多看了他一眼。成為鬼靈不到十年就能拿到鍊金塔的邀請函，這件事不管放在哪個種族裡都算得上稀罕。
“行了。”女性站起來，把桌上那張紙推到他面前，“先筆試。鍊金術基礎理論、材料學、符文原理，各十題。時間不限，做完為止。”
年安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
第一題：簡述鍊金術中“等價交換”原則的三種常見變體及其適用條件。
第二題：列出至少五種具有“魔力親和”屬性的礦物，並說明其品質鑑定方法。
第三題：繪製基礎火焰符文的迴路結構圖，並標註每個節點的能量流向。
年安鬆了口氣。這些東西他確實會。在成為鬼靈之前，他連“鍊金術”三個字怎麼寫都不知道，但“大魔導師系統”雖然破舊，該給的東西一樣沒少。他花了整整三個月把系統資料庫裡的鍊金術基礎啃了一遍，又花了兩個月在“冰原”副本里實踐，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畫符文，但理論基礎打得還算紮實。
他拿起筆，開始寫。
第一題，等價交換的三種變體：物質守恆型、能量轉化型、概念置換型。適用條件分別是……
第二題，魔力親和礦物：月銀石、血紋鐵、魂晶、幻影石英、深淵黑曜。鑑定方法分別是……
第三題，火焰符文迴路……
年安寫得很順，手上的筆幾乎沒停過。他寫的時候沒有注意到，長桌後面那三個人的表情正在發生變化。
女性本來是靠在椅背上的，現在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在年安的答卷上掃來掃去。矮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起來，趴在桌沿上往下看，紅鬍子差點掃到紙面上。那個綠皮膚的東西終於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是豎著的——盯著年安的手看了幾秒，轉頭跟女性交換了一個眼神。
年安寫完最後一題，把筆放下，抬頭看向對面。
三個人已經恢復了原來的姿勢。
但年安注意到，女性看他的眼神變了。
“筆試過了，”女性把那張紙收起來，“你符文原理那一項答得尤其好。你之前學過？”
“自學過一段時間，後來去了一處傳承之地，跟著那裡的執念體學習了一陣子。”年安說。
女性點了點頭。“下一項，實操考核。”
她把桌上那塊拳頭大小的灰色石頭推到年安面前，又放下一塊巴掌大的金屬板和一套刻刀。
“給你三小時，用這塊‘空白石’和‘符文鋼’做一件符文道具。品級不限，題材不限。做出來的東西我們會根據完成度、品級、實用性三項打分。”
年安看了看那塊灰色石頭。空白石，鍊金術裡最基礎的符文載體之一，特點是“空白”——它本身沒有任何屬性，可以承載幾乎任何型別的符文。缺點也很明顯，正是因為太“空白”，它承載的符文效果會打一個折扣，大概只有正常載體的七成左右。
那塊符文鋼倒是好東西，品級不低，用來做符文道具的基座正合適。
三小時，一塊空白石，一塊符文鋼，一套刻刀。
年安沒有急著動手。他閉著眼睛想了幾分鐘，然後拿起刻刀，開始在空白石上刻畫。
他的手法不算標準——這是“大魔導師系統”裡那個教學模組的問題，那個模組的講師是個老鍊金術士，自己倒是技術高超，但教人的時候總是跳步驟，動不動就是“這個地方你懂的，我就不細講了”。年安當時不懂，只能一遍遍地回放，一遍遍地試，最後硬是靠著自己的悟性把那些跳過的步驟補全了。
而他之前系統學習的是符文，可這裡是鍊金塔。在短暫的權衡之後，他選擇了使用自己擠在系統空間中學到的方式來進行。
但正因為如此，他的手法帶著一種很明顯的“野路子”痕跡——動作快，準度高，但節奏不規則，有時候會突然停頓幾秒，像是在確認下一步該做什麼；有時候又會連續刻下去，一氣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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