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有用來作弊的學習空間。
第七天,他終於看懂了整張圖紙。
不是那種“每個符文都認識”的看懂,而是那種“知道每一個符文為什麼在這裡、它的能量從哪裡來、到哪裡去、和周圍的符文如何相互作用”的看懂。
年安把圖紙上的陣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去找玄清子。
玄清子正在牆上畫一個新的符文陣列,手裡的符文筆在牆面上走出一條條發光的線條。年安站在旁邊等了一會兒,等玄清子畫完最後一筆,才開口。
“我看懂了。”
玄清子轉過身來,看著他。“看懂什麼了?”
“能量分配的原理。”年安說,“這個陣列的核心不是那些符文,而是符文之間的連線方式。每一個符文都不是孤立的,它們透過能量通道互相連線,形成一個網路。網路的結構決定了能量的分配效率。”
玄清子沒有說對,也沒有說錯。他只是從桌上拿起一張空白的圖紙,遞給年安。
“畫出來我看看。”
年安接過圖紙,在石桌上鋪開,拿起筆,開始畫。
他畫得很慢。不是因為不記得,而是因為太複雜了。上百個符文,每一個的位置、每一條能量通道的走向、每一個節點的引數,都要精確到毫米級別。畫錯一筆,整個陣列就廢了。
他畫了整整一個下午。
玄清子站在旁邊,看著他畫,沒有說話,沒有指點,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站著。
年安畫完最後一筆,放下筆,退後一步。
圖紙上的陣列和他之前看的那張幾乎一模一樣——不是“幾乎”,而是一模一樣。每一個符文的位置、每一條能量通道的走向、每一個節點的引數,都分毫不差。
玄清子低頭看著那張圖紙,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年安。
“比我預期的好。”
這是年安從玄清子那裡得到的第一句誇獎。不是“很好”,不是“不錯”,而是“比我預期的好”。
他在確定這位導師之後去塔裡探聽了一下這位老師的風評,在玄清子的評價體系裡,這大概已經是很高的評價了。
“接下來,設計你自己的。”玄清子說,“給你一個月的時間,設計一個覆蓋整棟建築的符文陣列。功能不限,規模不限,但必須是完整的、可執行的。”
年安接過任務,沒有問“能不能”,只是說了一句“好”。
實際上,回到自己房間就有點方了。他感覺玄清子應當是一個天才,從小到大都是天才的那種!可這種天才凡事都拿自己當標準,這還給不給人活路了?!!!
接下來的一週,年安又回到了裡克的工坊。
不是因為他不想繼續畫符文陣列,而是因為他需要換換腦子。在玄清子那裡泡了一整週,每天對著符文圖紙看、畫、分析、推演,腦子裡的那根弦繃得太緊了。他知道自己需要鬆一鬆——不是停下來,而是換一種方式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