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改好的符文迴路圖紙拿給玄清子看。
玄清子看了很久，然後用手指在圖紙上點了幾下。
“這裡、這裡、這裡。”玄清子說，“你的備用節點位置不對。主節點和備用節點的能量通道太近，如果主節點燒穿，高溫會波及備用節點，兩個一起廢。”
年安低頭看了看，確實有問題。
“應該怎麼改？”
“自己想。”
年安拿著圖紙回去了。他花了三天時間重新設計備用節點的位置，把主節點和備用節點之間的能量通道拉開距離，中間加了隔熱層。
改完之後，他又拿給玄清子看。玄清子看了一眼，說了一句“還行”，就把圖紙還給他了。
在玄清子的評價體系裡，“還行”意味著“通過了”。
年安花了半年時間，畫完了構裝體復刻的全部圖紙。結構圖、零件圖、裝配圖、符文迴路圖——厚厚一疊，摞起來有半個手掌高。
他把圖紙拿給裡克。裡克翻了一遍，沒有指出任何問題。
“可以做了。”裡克說。
年安開始製作零件。
復刻構裝體的零件比製作黑曜的零件簡單得多。黑曜的零件是他自己設計的，每一個都要反覆修改才能定型。但復刻構裝體的零件有現成的圖紙，照著做就行。
問題是，有些零件的材料找不到了。
幾百年前的材料配方，現在已經失傳了。年安在鍊金塔的材料庫裡翻了好幾天，找到了幾種替代品，但效能引數和原版有差異。他需要重新計算零件的尺寸和強度，才能用新材料做出同樣功能的零件。
他去找裡克要建議。裡克從抽屜裡拿出一本發黃的筆記本，翻了翻，遞給年安。
“這是原材料的配方。”裡克說，“你自己配。”
年安接過筆記本，翻到那一頁。配方寫得很詳細——每種材料的比例、熔鍊溫度、冷卻時間、後處理方法——但有些地方被機油漬蓋住了，看不清。
“裡克導師，這裡看不清。”
裡克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擺了擺手。“看不清就自己試。配方是我師父傳給我的，我也不記得了。”
年安：“……”
他回到工坊，開始試配。試了七八種比例，有的太硬，有的太軟，有的熔鍊出來全是氣泡。第九次的時候，他配出了一種合金，硬度和韌性和原版幾乎一樣。
他把新材料做成的零件裝到構裝體上，測試了一下，運轉正常。
年安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配方。
零件製作花了八個月。骨架、關節、外殼、齒輪、連桿、傳動軸——每一個零件都按照圖紙加工，精度控制在零點一毫米以內。
組裝花了兩個月。
構裝體在操作檯上立起來的那天，裡克來了。他站在工坊門口，看著那具構裝體，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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