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層、三層、四層、五層。每一層都重複同樣的過程——刻符文、測試、等玄清子來檢查、修改、再測試。年安覺得自己的符文水平在這半年裡又提升了一個臺階——不是因為學了新的知識，而是因為被逼到了極限。
玄清子的標準不是“能用”，而是“完美”。每一個節點的引數都要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每一條線的深度都要一致，每一個轉折的角度都要準確。差一點都不行。
年安刻完了最後一層。
他站在副樓的頂層，看著整個陣列啟動。能量從中央核心湧出，沿著主分配節點分流到每一層、每一個房間、每一個終端。符文一個接一個地亮起，銀白色的光在牆壁上流轉，像一條發光的河流。
玄清子站在他旁邊，看著那些光。
“過了。”玄清子說。
年安鬆了一口氣。
他回到工坊，把剩下的材料收拾好，把工具清洗乾淨。黑曜蹲在操作檯上，尾巴慢悠悠地甩著。賽倫坐在矮凳上，雙手放在膝蓋上。
年安在椅子上坐下來，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兩個任務，兩年時間。完成了。
他想起裡克說的話——“畫完了再來找我。我有東西要給你。”
年安站起來，去了裡克的工坊。
裡克正在收拾東西。操作檯上的零件都收進了抽屜，架子上構裝體模型擦得乾乾淨淨，熔爐的火也熄了。整個工坊看起來比他第一次來的時候整潔得多。
“要出門？”年安問。
“不是。”裡克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盒子，遞給年安，“給你的。”
年安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塊懷錶。
懷錶的錶盤是透明的，能看到裡面的齒輪在轉動，每一個齒輪上都刻著極小的符文。錶殼是銀黑色的，表面有細密的星光紋路——和黑曜的骨架一樣的材質。
“這是我年輕時做的。”裡克說，“跟著我走了幾十個世界。指標永遠指向‘現在’——不管你去哪個位面，它都會自動校準到當地的時間。”
年安把懷錶拿起來，翻到背面。背面刻著一行小字：“裡克·齒輪·1008。”
“謝謝里克導師。”
裡克擺了擺手。“別弄壞了！反正就現在的我來說，早已忘記當初的設計圖紙。雖然說沒有圖紙，哪怕是你也能製造出類似的道具。可依舊無法原模原樣的修復了，因為有很多東西已經找不到了，再者說科技進步這地方很多，原本我的喬司已經可以用其他的道具來代替。”
年安把懷錶收好，看著裡克。
地精導師站在工坊中央，綠色的眼睛看著他。沉默了許久。
“年安。”
“在。”
“你那個賢者石的能量穩定結晶體，想學嗎？”
年安愣了一下。他確實想學。那次裡克給他的賢者石加了能量穩定結晶體之後，黑曜的動力核心從未出過任何問題——他一直想學這個技術，但覺得那是裡克的獨門絕技，自己又不是人家的入室弟子，或者是關門弟子，著實不好意思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