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多頭也沒抬:“不需要,你先去檢查構裝體。”
好吧,你開心就好。
年安沒有多說,轉身去了二層的構裝體防禦系統。
構裝體防禦系統在一層到五層的樓梯間裡。每一層都有兩架構裝體,人形,兩米高,外殼是深灰色的金屬,表面刻滿了符文。年安檢查了第一層的兩架構裝體——一具的關節已經完全鏽死,另一具的動力核心缺失。
他在筆記本上記錄:一層,左架構裝體,關節鏽死,需要更換;右架構裝體,動力核心缺失,需要重新配置。
二層,兩架構裝體的外殼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壞,但內部的符文迴路基本完整。
三層,一架構裝體的左臂斷了,另一架構裝體的頭部不見了。
四層,兩架構裝體都被一種腐蝕性的液體侵蝕過,外殼和內部零件都有嚴重的損傷。
五層,兩架構裝體完好——不是“基本完好”,而是“完好”。外殼沒有損傷,關節轉動順暢,符文迴路完整,動力核心還在。
年安在五層站了很久,看著那兩架構裝體。三千年前的構裝體,外殼上沒有一點鏽跡,關節轉動沒有異響,動力核心的能量還在緩慢地流動。他伸手摸了摸外殼,金屬是涼的,光滑的,像剛出廠一樣。
他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五層,兩架構裝體完好。原因待查。”
接下來的幾周,年安每天都在塔樓裡。
早上檢查構裝體,記錄損傷情況,制定修復方案。下午去材料庫找需要的零件和材料,或者在自己的工坊裡製作缺失的零件。晚上整理當天的記錄,畫圖紙,寫報告。
維克多也在塔樓裡,但他們在不同的樓層,很少碰面。偶爾在樓梯間遇到,維克多會點個頭,然後繼續走。
年安覺得這樣挺好,各做各的,互不打擾。
但米莉不這麼想。
有一天,米莉來塔樓送材料,看到年安一個人在一層拆構裝體的關節,維克多一個人在二層測符文陣列,忍不住說了一句:“你們兩個都不說話的?”
年安抬頭看了她一眼。“說什麼?”
“隨便說點什麼都行啊!”米莉把材料放在地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你們這樣各做各的,效率不高。”
“效率挺高的啊!~(ˉ▽ˉ~)”年安說,“我這邊已經拆完一層了,維克多那邊測完二層了。”
米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她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年安繼續拆關節。
修復構裝體的工作比年安預想的慢。
不是技術上的難,而是零件的問題。三千年前的構裝體,用的零件規格和現在不一樣。有些零件能找到替代品,有些找不到,需要自己加工。
年安花了兩個月時間,把一層到四層的八架構裝體全部拆解、修復、組裝。關節鏽死的換新關節,動力核心缺失的重新配置核心,外殼損壞的用新材料修補,左臂斷了的重新鍛造一根。
最難的是四層的那兩架構裝體。腐蝕性液體不僅侵蝕了外殼,還滲透到了內部,符文迴路被腐蝕了大半,骨架也有不同程度的損傷。年安花了整整一個月,把兩架構裝體完全拆開,一個一個零件地檢查、清洗、修復。有些零件腐蝕太嚴重,沒法修復,只能重新做。有些零件雖然能修復,但強度已經下降,需要加固。
他做完所有修復工作的時候,已經是第四個月了。
巴魯來測試的時候,看著那八架構裝體一排站在牆邊,吹了一聲口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