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你修的?”
“嗯。”
“厲害。”巴魯走到一架構裝體面前,敲了敲外殼,“能啟動嗎?”
年安走到控制檯前,啟動了一層的兩架構裝體。構裝體的眼睛亮了起來——藍色的光,很亮,在昏暗的樓梯間裡像兩盞燈。它們從牆邊走出來,腳步很穩,每一步的距離都一模一樣。
巴魯走到一架構裝體面前,伸手推了推它的肩膀。構裝體紋絲不動。
“力量夠了,”巴魯說,“速度呢?”
年安在控制檯上調了一下引數。構裝體的動作突然變快了,手臂抬起、放下、抬起、放下,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
巴魯又吹了一聲口哨:“防禦呢?”
年安走到構裝體面前,從工具包裡拿出一把錘子,在構裝體的外殼上用力敲了一下。外殼紋絲不動,連劃痕都沒有。
“防禦也夠了。”年安說。
巴魯點了點頭:“可以,下一個。”
測試持續了一整天。八架構裝體,每一具都通過了測試——力量、速度、防禦、符文迴路、能量系統,全部正常。
巴魯在測試報告上籤了字,然後拍了拍年安的肩膀——力氣很大,拍得年安往前傾了一下:“你厲害。我測試過很多構裝體,沒見過修復得這麼徹底的。”
“謝謝。”年安對著巴魯笑了笑,實則在內心瘋狂吐槽。
這人怎麼手勁那麼大呀?話說巴魯是哪個種族的獸人?估計不是熊就是老虎……
巴魯咧嘴笑了笑:“以後有什麼需要測試的,隨時找我。”
“好啊!”年安在筆記本上記下了巴魯的聯絡方式。
符文陣列的修復進度比構裝體慢得多。
不是維克多的問題,而是符文陣列本身的問題。
三千年前的符文陣列,用的符文結構和現在不一樣。有些符文年安認識,有些他不認識。
有些陣列的功能他能看懂,有些他看不懂。
維克多每天都在塔樓裡測量、記錄、分析。他的方法很系統——先用符文檢測儀掃描整個陣列,把每一個符文的位置、走向、引數都記錄下來,然後在圖紙上重建整個陣列,再一個一個地分析符文的含義和功能。
年安偶爾會去幫忙。不是維克多叫他去的,而是他自己去的。他想看看那些他不認識的符文,想搞懂那些他看不懂的陣列。
維克多一開始不太樂意。
“你不用來這裡,”維克多說,“你的任務是構裝體。”
“構裝體修完了。”年安說。
維克多沉默了一下,然後指了指牆上的一段符文:“那段,我看不懂,你能看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