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一下，很慢，像某種巨大生物的脈搏。
年安把手收回來，站起來。
他需要告訴陸辭。
樓梯很長，爬上去的時候比下來更費力。
黑曜的身體不需要呼吸，但年安還是習慣性地喘了口氣。
他推開門，霧氣湧進來，涼涼的。
從維修通道出來的時候，年安看見一個人站在摩天輪下面。
穿著深灰色的長外套，頭髮被霧水打溼了，貼在臉上。
陸辭。
年安走過去。陸辭沒看他，盯著摩天輪最高點的燈。
“下面是什麼？”他問。
年安沉默了一下：“一個符文陣。中心有一塊石頭，上面的符文和失物招領處櫃檯後面牆上的一模一樣。”
陸辭沒說話。他的手插在口袋裡，指節攥得發白。
“那個符文，”年安說，“你不認識？”
陸辭沉默了很久，久到年安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我不認識，”他說，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但它在我建副本之前就存在了。”
年安等著他繼續。
“這個遊樂園，”陸辭說，“不是我選的。是它選了我。”
年安：？？？
不對吧，這個遊樂園明明是依照著他的經歷才演化成現在這個樣子的……怎麼會？
年安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陸辭的側臉。
紙白的皮膚，深棕色的眼睛，瞳孔散著，看不清焦點。
霧氣在他倆之間流動，把遠處的燈光暈成一團一團的暖色。
一個想法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逝，但他還是敏銳的抓住了。
“你建副本的時候，”年安不確定的提出了自己的猜測，“這裡已經有一個副本了？”
陸辭點了一下頭：“一個廢棄的副本，不知道是誰建的，也不知道為什麼廢棄。你也知道建副本需要花費的資源本身就很多，在我的印象裡，這個副本算是我撿漏得來的。因為原本就有的大框架與我的副本屬性相合，中途為我節省了很大的一筆支出，讓我來建設這個副本。”
“可怎麼就這麼巧呢？”
是啊，怎麼就這麼巧呢？一個新生boss正在準備建設自己的副本就碰到了一個可以二次使用的廢棄副本，這就跟畢業之後要創業的大學生正打算開個店，結果突然有人告訴你：有個地方是按月出租的門店，每個月的租金比其他店鋪便宜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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