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看向陳渡。
“陳渡,警察。”
秦墨的眼神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像是辨認什麼。陳渡迎著她的目光沒有迴避,三秒鐘後秦墨點點頭,走到石碑前仔細觀察那些刻字。
“這座石碑……”她的手指點在依稀可辨的這幾個字上,“應該是某種資訊提示。副本入口通常會有一個標誌物。”
“副本?”方旭的聲音拔高了一點,“你說‘副本’是什麼意思?”
秦墨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不是輕蔑,而是某種“你馬上就知道了”的疲憊。
顯然,她並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
陳渡在心裡迅速梳理資訊。作為刑警的直覺告訴他,秦墨說話的方式說明她對所處的環境有一定了解,但她的警惕程度又表明這裡對她來說也不是安全區。
看來,她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但又不熟悉這裡。
霧裡又走出來一個人。
這回這個是個壯漢,打眼一看,身高應該一米八五往上,工裝褲上還帶著沒洗掉的水泥斑。他的站姿給人的感覺很眼熟,不是這個人眼熟,而是這個姿勢……咋這麼熟悉呢?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三個人,沒說話,先掏出手機。
沒有訊號。
他罵了一句,把手機塞回口袋,然後衝陳渡他們喊道:“幾位,誰能告訴我這t哪?”
“鏡湖療養院。”秦墨說。
“療養院?哪來的療養院?”壯漢環顧四周,只看到霧和石碑,“我叫周野,做工程領班的。我正在工地驗料,眼前一黑——”
他話沒說完,霧氣深處突然響起一陣尖銳的鈴鐺聲。
那聲音極脆,像老式電話或者醫院的值班鈴,在濃霧裡迴盪得格外清晰。所有人同時看向鈴鐺聲傳來的方向——那是石碑正對的方向,也就是所謂的“療養院”應該所在的位置。
緊接著,霧氣開始退散。
不是風吹散的,不是陽光照散的,而是像有人從上面傾倒清水一樣,霧牆從頂部開始向下消融,露出隱藏在後面的建築輪廓。
最先出現的是鐵門。
兩扇對開的鐵門,漆黑的門漆大片剝落,露出下面鏽紅色的鐵鏽。門楣上鑲嵌著鐵鑄的花紋,依稀能看出是某種植物藤蔓的造型,但鏽蝕得太厲害,細節已經模糊不清。鐵門上方,一塊橫匾掛在鏽跡斑斑的支架上。
“鏡湖療養院”五個字又一次出現,這次是寫在匾上的。字跡陳舊,但比石碑上的更完整。
鐵門之後是一條長長的石板路,兩旁種著低矮的灌木,已經瘋長到幾乎掩埋路面。石板路的盡頭,一座三層樓的白色建築矗立在灰濛濛的天光下,牆體上佈滿灰色的水漬和暗綠色的苔痕,二樓的一扇窗子裡窗簾半拉著,隱約能看到裡面有人影晃動。
不,不是人。
距離太遠,陳渡不能確定。但他多年辦案的直覺在告訴他——那個窗戶裡的人影,移動的方式不太對勁。
“看來還有人沒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