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馬尾女人沒有回頭看他，但腳下已經在動了。
她重新把長刀挎回腰間，邁步繼續往前。
男人隔了五秒也站了起來，保持二十步距離跟上。
兩人維持著往前走的狀態，從表面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
但兩個人的後背都在出汗。
系統面板上，他們的冰凍buff已經到了14層，指尖的冷開始變得刺骨了。
同一時間，兩座營地內部各自在進行著另一套節奏。
黑刃軍營地裡，五十名玩家中的大多數已經完成了裝備領取和營帳安置，正三三兩兩聚在火堆周圍交換情報。
高馬尾女人已經出營了這件事暫時還沒有引起大範圍的注意，玩家們更關心的還是下一步該怎麼動。
軍需官的長桌旁圍了比先前更多的人。
有人在嘗試購買第二枚暖火石，有人在翻看情報碎片的價目表，還有人什麼也不買就擠在旁邊聽別人問價。
一個留寸頭的男玩家從人群裡擠出來，掌心攥著一枚剛買的暖火石，臉上帶著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走了幾步，被旁邊一個扎丸子頭的女玩家叫住了：“哎，你買了什麼？”
寸頭男玩家回頭看了她一眼，猶豫了一秒，還是把暖火石攤開給她看：“就這個，10積分一枚，減15層冰凍。”
“10積分？”扎丸子頭的女玩家皺眉，“進副本的時候系統也沒說積分怎麼賺啊。”
“打唄！”寸頭男玩家把暖火石收起來，“軍需官那邊說了，戰場上殺敵就能拿積分，殺一個普通士兵好像是5分，殺將領另算，攢夠了就來換。”
扎丸子頭女玩家聽完沒有再接話，但目光從寸頭男玩家身上移到了他放暖火石的那個腰包上，停頓了大約半秒。
很短暫的一瞬，短到寸頭男玩家完全沒有注意到，然後就收走了。
她抬腳朝火堆那邊走去，步子輕快，像是在閒逛。
營地的另一側，有幾個玩家正在跟NPC士兵搭話。
一個瘦高個蹲在磨刀的老兵旁邊，手裡捏著一塊乾糧假裝在吃，嘴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套著話：“……老哥，你們這仗打多久了？”
老兵頭也不抬，磨刀石在刀鋒上往復摩擦，發出規律的沙沙聲：“從入冬開始。”
“入冬到現在快三個月了吧？”
“嗯。”
“那夠久的。對面那個黑甲將軍——叫什麼來著？”
“赫連驍。”
“對，赫連驍。那人怎麼樣？好打嗎？”
老兵停下了磨刀的動作，抬頭看了瘦高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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