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門口那片空地上已經擠滿了人。
原本只有下午圍觀的那幾十個,此刻翻了倍不止,黑壓壓站了大半個場子。
有人端著碗邊吃邊等,有人搬了小板凳坐著,還有人牽著孩子、帶著老人,像是在趕一場全村的大集。
議論聲嗡嗡地響著,此起彼伏。
“你說那個老闆說的是真的嗎?真給一萬?”
“人家下午開的可是勞斯萊斯,上千萬的車都坐得起,一萬塊對你來說是錢,對人家來說可能就是一頓飯錢。”
“可是王家那兄弟幾個在村裡橫了這麼多年,誰敢真去作證啊?到時候錢拿了人跑了,咱還在這兒住著呢。”
“那倒也是……王老三那脾氣,真要把他得罪狠了,半夜門口給你丟兩條死蛇……”
“可一萬塊啊!我種一年地都存不下這麼多!”
“你小聲點,王老三等會兒要是來了……”
這時候,村道那頭陸續來了十幾個人。
清一色的平頭,穿著黑色的訓練T恤,步子整齊而沉穩,身上的氣質一眼就能看出來不是普通人。
他們到了夏家門口之後自動散開,兩兩一組站到了院門兩側、人群邊緣、路口拐角。
沒有跟任何人搭話,但那種沉默的壓迫感,讓原本嗡嗡的人群都安靜了幾秒。
有人小聲嘀咕。
“這……這些人哪兒來的?看著好嚇人……”
“不知道,好像是那個老闆帶來的人。”
“有這些人在,王家那幾個兄弟應該不敢過來了吧?”
“那可不好說……”
就在人群稍稍安定了些的時候,村道另一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幾輛摩托車突突突地開了過來,大燈晃得人眼睛發花。
為首的一輛紅色摩托上坐著個剃著青皮頭的男人,脖子上掛著一串粗鏈子,胳膊上全是紋身。
他後面跟了七八輛車,每輛車上都坐著兩三個人,手裡拎著棍棒和鐵管,在車燈下泛著冷光。
人群瞬間騷動了。
有人開始往後退,有人拽著孩子往人堆裡擠,剛才還熱熱鬧鬧的場面一下子繃緊了。
青皮頭男人把摩托停在人群外,跨下來,嘴裡叼著根菸,目光掃了一圈,落在了夏家門口。王老二跟在他後面,從一輛摩托後座上跳下來,指了指夏家院子。
“老三,就是這兒。”
王老三吐掉菸頭,往前走了幾步,嗓門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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