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潭集團的聲明發出去不到三個小時，輿論反噬就來了。
先是有人在網上把趙大河的身份扒了出來。
一個被免職的礦長，去年還在礦上管事，今年就被推出來當替罪羊。
緊接著，有心人把龍潭集團過去三年的財報翻了一遍，發現滇西礦業的營收佔集團總營收的四分之一，利潤佔比更是接近四成。
這麼賺錢的板塊，顧北辰會“不知情”？
一家上市公司的核心子公司出了人命事故，集團說管理層事先不知道，這話糊弄鬼都不信。
下午一點，龍潭集團股價開始跳水，到收盤的時候跌了將近九個點，市值蒸發四十多億。
當天晚上，龍潭集團第二大股東、持股百分之十二的滇洲國資投資公司發了一份簡短宣告。
“密切關注事態發展，保留採取進一步措施的權利”。
第三大股東是春城本地的一家民營資本，乾脆直接給顧北辰打了電話。
“顧總，我這邊急著用錢，麻煩你按市價回購我手裡的股份”。
顧北辰臉色很黑。
“事故是趙大河個人行為，公司運營正常，股價波動是短期市場情緒。”
“顧總，你跟我說實話，省紀委是不是在查你？”
顧北辰沉默了一秒。
就這一秒鐘，對方直接掛了電話。
第二天一早，那家民營資本的老闆就把手裡的股份掛到了大宗交易平臺上，折價百分之十五，擺明了要跑。
同一天，春城市政府把一份關於龍潭集團滇西礦業涉嫌瞞報事故的材料報到了省裡。
事故經過、家屬協議、四十萬賠償金的來源、趙大河的證詞摘要、以及龍潭集團那份“不知情”宣告的全文。
省紀委那邊，楚天明沒有急著動。
他把材料壓了一天，等龍潭的股價又跌了一波，才在第二天下午簽了立案調查的批文。
批文上寫得很清楚：對龍潭集團滇西礦業涉嫌瞞報生產安全事故、偽造責任認定、以及向公職人員輸送利益等問題，正式立案調查。顧北辰作為龍潭集團總裁，被列為第一調查物件。
訊息出來的當天，龍潭集團股價直接跌停。
第二天繼續跌，第三天還是跌。
到第五天的時候，股價已經從月初的高點跌去了將近四成，市值蒸發了上百億。
銀行那邊開始抽貸，供應商堵在龍潭集團總部門口要賬，幾個在建的地產專案因為資金鍊斷裂被迫停工。
顧北辰在辦公室裡坐了整整一天，電話接了幾十個，沒有一個好訊息。
他打阿利斯泰爾的電話，打了三次才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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