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利斯泰爾的聲音慢條斯理。
“羅斯柴爾德家族從來不做慈善。我們給誰支援，是因為那個人有被支援的價值。你現在有什麼？”
“一個被立案調查的上市公司，一群要撤股的股東，一條斷了的資金鍊。你告訴我，我憑什麼往一個正在沉的船上扔錢？”
顧北辰沉默了。
“不過呢，”
阿利斯泰爾話鋒一轉，語氣忽然變得溫和了些。
“我也不是不講情面的人。你想要支援，可以。但我得提醒你一句，想要獲得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支援，都是有代價的。”
“顧老闆你是生意人，賭輸了就是有代價的。你不會不懂這個道理吧？”
顧北辰沉默了足足五秒。
“什麼代價？”
“你手裡龍潭集團的股份，作價抵給我。按現在的市價，再打個七折。”
“你拿這筆錢去堵你的窟窿，堵完了，龍潭集團我來接手。你從總裁位置上退下來，做個顧問，幫我看著滇洲這邊的日常運營。怎麼樣？”
顧北辰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按現價再打七折，等於把他手裡最值錢的東西攔腰砍了一半。
後面那句話，則是意味著他顧北辰忙活了這麼多年，最後要給一個外國人打工，而且隨時可能被一腳踢開。
“阿利斯泰爾先生，這個條件太苛刻了。”
“苛刻？”
阿利斯泰爾的語氣又變回了那種戲謔的調子。
“顧老闆，你現在這個局面，除了我，還有誰願意接你的盤？向磊？他自身難保。銀行？他們巴不得你明天就破產清算。”
“你那個女朋友家裡，就更不用說了。我給你的已經是最好的一條路了。你自己掂量。”
電話結束通話了。
顧北辰坐在辦公室裡，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收攏，攥成拳頭。
阿利斯泰爾說得沒錯。
他現在沒有別的路可走。
龍潭的窟窿太大，靠自己填不上。向磊那邊因為省紀委立案的事已經跟他劃清了界限，
連電話都不接了。
銀行那邊天天在催，供應商堵在門口，股東在背後捅刀子。
他現在就是一隻被圍獵的困獸，除了向阿利斯泰爾低頭，沒有第二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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