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愣了一下。
小鑽風跟了他這麼久,從來沒對任何存在行過禮。它對白骨精是井水不犯河水,對奔波兒灞和灞波兒奔是視而不見。可面對青獅王,它居然主動作揖了。
但他很快發現,小鑽風的眉眼間除了恭敬,還有一絲疑惑。那對細長的眼睛微微眯著,尖嘴旁的肌肉輕輕抽動,像是在努力辨認什麼,又像是在困惑什麼。
蘇牧想了想,猜出了兩個可能。
第一,青獅王的外表和原著不符。現在這頭黃金獅子獸雖然被命名成了“青獅王”,但它的模樣還是一頭金鬃獅子的底子,只是鬃毛泛著青黑,雙目燃著幽綠。而原著裡的青獅王,是一頭真正的青毛獅子,面目猙獰,口若血盆,能吞十萬天兵。兩者的形象差距太大,概念對不上,小鑽風的疑惑就來自這裡。
第二,青獅王的狀態不對。它只是一道半嵌入的虛影,身上散發著一種“不完整”的氣息。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幅畫只畫了一半,一首曲子只奏了序章。
小鑽風是完整的SSS級卡牌,概念錨定已經到位,它自然能察覺到同類的“未完成”狀態。
無論哪一種,都指向同一個結論......現在的青獅王,還不是真正的青獅王。
蘇牧收回視線,沒有繼續深想。
這種事急不來。
等他完全嵌入之後,看看青獅王的面板和狀態會不會有新的變化。
如果還是沒有升階,那他就得考慮其他的補全手段,比如更換底材,或者像白骨精那樣透過外觀塑形、裝備適配、背景錨定來逐步完善。
路還長。
蘇牧收回意識,從副本空間退出。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一點出頭。螢幕上有一條未讀訊息,是李明的。
“牧哥,軍校這邊已經開始訓練了。說是保送不用高考,真爽。但軍訓是真的累,尤其是我們軍校,每天五公里起步,還要練副本協同。不過我等級已經十四級了,而且還在漲。等我變厲害了,我帶飛你。”
後面還跟了一條:“你明天高考,我就不打擾你了。加油。哥們等你好訊息。”
蘇牧看著這兩條訊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回了一個“加油”加一個握拳的表情,然後打字:“都凌晨十二點了還在玩手機,你們軍訓可以玩手機?”
對面幾乎是秒回:“肯定的啊,我們是副本師,又不是真正的軍人。很多學習也要聯網。而且教官說了,副本師最重要的是腦子,體力只是輔助。”
接著又是一條:“不說了不說了,你趕緊休息。明天高考,別耽誤了。哥們以後帶你飛。”
蘇牧回了一個“好”,然後鎖屏,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
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窗外的夜色濃得像墨,遠處隱約傳來城市的低鳴。明天就是高考了。
從覺醒到現在,滿打滿算七天。七天裡他從一個F級石頭卡的“廢物”,一路刷到了十七級,通關了地獄級埋骨之地,手裡握著SSS級小鑽風、SSS級白骨精、SS級奔波兒灞和灞波兒奔,還有正在孕育的補天遺石和半嵌入的青獅王。
這個進度,放在整個榮城的歷史上,恐怕都找不出第二個。
但蘇牧沒有太多得意。
他很清楚,真正的挑戰從明天才開始。
高考只是第一關,後面還有清北的錄取、更高等級的副本、更強大的怪物、更復雜的勢力。西遊世界的路還長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