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眼，調整呼吸，將那些雜念一點一點壓下去。
幾分鐘後，他的呼吸變得平穩。
沉沉睡去。
.......
清晨六點，蘇牧準時睜開眼。
窗外天還沒亮透，灰濛濛的光線從窗簾縫隙裡滲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條淡淡的線。他坐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精神飽滿。
一夜深度睡眠，狀態恢復到最佳。
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間，姨媽已經在廚房裡忙活了。餐桌上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兩個荷包蛋臥在湯裡，撒了一把翠綠的蔥花。
“吃了再走。”姨媽把筷子遞過來，語氣不容拒絕，“高考第一天，要吃麵，寓意順順利利。”
蘇牧坐下來，埋頭吃麵。姨媽坐在對面，手裡攥著一塊抹布，欲言又止。
“姨媽，你放心。”蘇牧抬頭看了她一眼，“我心裡有數。”
姨媽點了點頭，到底沒再多說什麼。
吃完麵，蘇牧出門。清晨的空氣帶著一絲涼意，安居苑樓下已經有不少穿著校服的學生在等車。他走到公交站，上了開往榮城一中的早班車。
車窗外的街景緩緩後退，和七天前覺醒日那天一模一樣的路線，卻感覺像是過了很久。
......
榮城一中，操場。
八點左右，操場上已經聚了黑壓壓一片人。
但和七天前覺醒儀式不同，今天的學生沒有按班級列隊，而是三三兩兩地散落在操場各處，有的在做最後的冥想，有的湊在一起低聲交談，還有的獨自站在角落，閉目養神。
操場正中央，一座巨大的傳送陣已經鋪設完畢。
那是一座直徑超過五十米的圓形法陣，刻在操場的水泥地面上，紋路深嵌入地，泛著幽藍色的光芒。
法陣由無數細密的符文交織而成，層層疊疊，從外圈向內逐漸收攏，最終匯聚於中心的一個拳頭大小的光球。
光球懸浮在離地一米的位置，緩慢旋轉，散發出穩定的空間波動。
傳送陣外，站著幾十名穿著統一制服的工作人員，手裡拿著電子板，正在做最後的除錯。
而操場北側的主席臺上，榮城一中的校領導和所有高三老師已經全部到齊。
主席臺不高，只有一米多，但站上去能俯瞰整個操場。
趙建國站在最前面，身後是副校長、教導主任、各班的班主任和副本設計導師。今天沒有講話安排，但所有人都自發地來了。
高考，對於這些老師來說，比學生自己還要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