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我的機緣全靠截胡》第83章 焚冊(1)

作者:愛養小貓的kevin·12分鐘前

萬靈冊到手的那一刻,梁州城頭的夜空炸開一道血光。

那血光潑辣辣地漫過半邊天,像有人拿刀在天幕上劃了一道口子。梁州城的守夜修士仰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燈籠「啪」地掉在地上:他當了二十年差,頭一回看見天穹裂血光——那是天機閣的「立案」被強行抽走的徵兆——冊成則天道追討,冊毀則債銷。三十年來,天機閣替天道立的每一筆案都安穩如山,唯獨今夜這一筆,被人從根上連鍋端了。

「誰這麼大的膽子……」有人喃喃。

「還問誰?」巷口一個老乞丐攥著酒葫蘆,笑得露出一口黃牙,「除了那位『機緣大盜』,天機閣還能為誰紅眼?」

劍天機本尊的怒吼隔著三里都能聽見:「截運餘孽!給本座滾出來!」

齊七卻沒躲。

他在分壇外三十里的荒谷里點了堆火。荒谷四面是風化了的赤色崖壁,谷底碎石被夜風颳得沙沙響,火堆燒起來的時候,把整條谷都映成了暖色。這個位置是他挑過的——荒谷上空有一條天然的風道,煙塵往東飄,天機閣的氣機往西探,誰也撞不上誰。他盤膝坐在火邊,把萬靈冊從截運戒裡取出來,攤在火上。

冊頁遇火不燃。非金非玉的封面上浮起一層金紋,像活物一樣蠕動著,順著火舌的邊緣掙扎著想逃走——那些金紋是天機閣與天道之間的因果線,此刻正在瘋狂尋找退路,想要逃回天機閣的氣機裡去。

「想回去?」齊七冷笑,劫運盤東樞往火上一壓。東樞泛著幽光的盤面緩緩轉動,像一隻按在案板上的手,把滿冊金紋一寸寸碾進火裡。「你的賬,我說了算。」

金紋在紫焰裡劇烈抽搐,發出一陣細碎的、如蟻群啃噬的嗡鳴,然後一道道崩斷、化灰。有一道金紋格外頑固,順著火舌鑽出來半寸,竟在火堆上空凝成一張模糊的臉——五官輪廓像極了劍天機。那臉無聲地張嘴,像在唸什麼咒,可東樞盤面一轉,虛影連同那半寸金紋一起被壓回火心,「嗤」地一聲燒了個乾淨。

「你的分身也不行。」齊七看著那團灰燼,「今天,誰都救不了這本冊子。」

火起。

一頁頁「欠債」在紫焰裡化為灰燼——青州秘境的火靈劍,斷魂坡的無塵劍,第57章萬獸王座的九轉金丹方,梁州地火的萬獸王令……三百餘筆截來的機緣,連同底下那行陰毒的「命數反噬,永無止境」,盡數燒成了隨風散去的餘燼。火舌舔過冊頁,每一頁燒盡時都會炸出一小簇金色的火花,像是一聲聲不甘的嘆息。

【截胡系統】第一次在他識海里跳出一行字,字跡比往常更亮:

「偵測到天道立案『萬靈冊』已銷燬。命數反噬債·清零。宿主氣運值穩固:76020。」

「76020……」齊七默唸著這個數字。三年,三百餘筆機緣,從青州到梁州,從火靈劍到萬靈王令,每一步都踩在天道清算的刀刃上。如今數字穩穩地停在那裡,不再浮動,像一座終於夯實的地基。

齊七長舒一口氣。

自第58章天機反噬以來,壓在道基上的那層無形枷鎖,終於卸了。他幾乎能聽見丹田裡金丹鬆動的聲音——那層纏了三年的陰冷命數,像一條凍僵的蛇,終於在紫焰裡燒成了灰。他抬起手,指尖殘留著命數剝離後的餘溫,忽然覺得肩頭前所未有的輕。

「爹,」他望著火堆,眼神難得柔和了一瞬,「你被圍獵那晚,也一定想過,總有人能把這賬,一把火燒了吧。」

沈青梧立在火邊,丹火映著她素淨的臉:「燒了?」

「燒了。」齊七將最後一點灰燼攏進掌心,任夜風吹散,「賬不歸他們記,命就不歸他們算。」

楚狂人難得沒嘲諷,只把紫煙爐往肩上一扛,衝著火堆的方向拱了拱手,聲音竟有些發啞:「幹得漂亮。這爐火,夠楚家滿門瞑目了。」他站了半晌,又低聲補了一句,「也夠那三十七樁冤案,瞑目了。」

侯三蹲在一旁搓著手:「七爺,燒完了,咱是不是能走了?我總覺著這火堆燙得慌。」

「急什麼。」齊七望著火堆裡最後一縷餘燼,「讓他再急一會兒。」

火勢漸歇,荒谷里只剩下木柴噼啪的輕響。齊七撿起一根燒了半截的樹枝,在灰燼裡撥了撥——最後那頁冊角還殘留著一小塊金紋,像一片不肯嚥氣的魚鱗。他想了想,沒有毀掉它,只是任它留在灰裡。

「留著吧。」他輕聲道,「留著當信物。讓他看看,燒剩的賬,長什麼樣。」

遠處,劍天機本尊的元嬰劍氣沖霄而起,半座梁州城修士跪伏。可這一次,他追的不是「機緣大盜」的氣機,而是一縷早已燒斷的賬魂——那氣息在荒谷上空盤旋三匝,像一隻找不到巢的鳥,最終散了。

齊七望向南方海域。夜風從墜星海的方向吹來,帶著鹹腥的潮氣,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像是什麼人在海霧裡嘆息的尾音。

」。了來我「,聲低他」,娘三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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